小青臉色煞白，額角沁出細密冷汗：“歐陽阿姨，我……我突然想起還有急事，要不改天再來？”
歐陽嘉嘉察覺不對，忙關切道：“小青？你是不是不舒服？阿姨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不用！”她慌忙擺手，“就是……就是親戚來了，不太方便……”話音未落，人已轉身快步走向電梯。
“這孩子……”
歐陽嘉嘉輕嘆一聲，合上門，折回餐桌旁。
淩軒嘴角微揚。
他早料到會是小青，歐陽一提中介，他就心裡有數。
至於她為何倉皇而逃，也很好解釋。
混天綾曾捆縛過真龍太子，上麵還沾著龍血餘威。
這些日子他雖竭力壓製修為，可那點天然流露的氣息，終究藏不住。
若讓小青知道淩軒此刻所想，怕是要當場哭出來。
哪止是嚇一跳？她差點連魂都嚇飛了！
小青衝出嘉嘉大廈，一頭紮進白素素開的Waiting Bar。
酒吧剛起步，冷冷清清，偌大空間裡，隻有白素素獨自倚在吧台後。
“姐姐！”
一見白素素，小青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落回原處。
白素素道行遠超於她，整整一千八百年修為，已臻妖王絕頂，離傳說中的妖帝之境，僅差臨門一腳！
白素素溫婉一笑，聲音輕柔：“小青，怎麼了？”
小青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問：“姐姐，修為強到什麼地步，才能不顯威勢，單憑存在本身，就壓得妖王心神俱顫？”
白素素眉梢一挑：“怎突然問這個？”
小青訕訕一笑：“我不是剛晉妖王嘛……以後萬一撞上這樣的高手，好歹心裡有個數。”
“你呀，凈瞎琢磨！”
白素素掩唇輕笑：“你可是萬妖之首，一方霸主！
放在妖界，也是跺跺腳震三山的存在，佔地稱王、號令群妖都不在話下。
真要作亂，人間必遭浩劫，非地師境尊者親至不可鎮壓。
就連那些稍弱些的仙神，不主動釋放威壓，也休想懾服一尊妖王。”
小青眨眨眼，仍不死心：“那……修道界裡，真就沒有這樣的人物？”
白素素略一沉吟，道：“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百年前，龍虎山那位老天師，神光破雲三千裡，震動整個神州大地。
若他親自現身，或許真能不露鋒芒，便令妖王膽寒。”
“但，”她頓了頓，“他也隻能鎮住最末流的妖王。咱們家小青已是妖王中期，他若不展威，壓不住你。”
小青雙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龍虎山老天師她怎會不知？
鎮守修行界五百年，一人壓得滿世宗門低頭！
龍虎山因他屹立不倒，五百年來始終是道門第一聖地！
可照這麼看，那位坐在嘉嘉大廈裡的稚童，竟比老天師還要深不可測！
念頭一起，她眼圈都紅了。
本以為修道一千三百年，好歹也算一方巨擘。
誰承想，隨隨便便走一趟中介，竟撞見這樣一尊活生生的“禁忌”！
嘉嘉大廈裡那個孩子……該不會是佛祖微服、道祖巡世，專門來凡間散心的吧？！
白素素見她神色劇變，忍不住追問。
小青垮著臉，把方才的經歷原原本本講了出來。
白素素聽完，神情驟然凝滯，水潤雙眸一瞬不眨地盯住小青，顯然驚得說不出話。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小青……你最近閉關，是不是……走岔了？”
小青：我沒入魔啊！！！
她重重嘆了口氣，心頭疑雲翻湧。
難不成……真是自己感知出了錯？
正思忖間，電視裡一則新聞播報猝然響起，打斷她的思緒。
兩人齊齊一怔，神情陡然肅然，
“山本集團今晚與神州達成初步協議，數日後將護送三十餘件國寶赴港島展出……”
“據悉，此批文物中包括重量級鎮國重器，鎮國石靈。展覽期間，市民可前往山本集團展廳免費參觀……”
酒吧裡靜得落針可聞，唯有電視聲在空曠中回蕩。
小青指尖微顫，白素素眸光沉沉，再無半分輕鬆。
同一時刻，嘉嘉大廈內。
淩軒姐弟已回到房間，正並排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屏幕裡滾動播放的，正是這場國寶巡展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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