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放下筷子，看著顧溪，開門見山地問：“小顧，你喜歡演戲嗎？”
顧溪一愣，遵從了自己的內心：“之前沒接觸過，不知道，隻是想要掙錢才踏入了這個行業，但是現在，我很喜歡。”
張征宇愣了一下，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到有人這麼真誠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想了想，繼續問：“有多喜歡？”
顧溪很認真地回答：“我想把它當成我一輩子的事業。”
張征宇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包廂裡的氣氛，因為她的沉默，而變得有些凝重。
付韋建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張征宇卻忽然笑了。
她這一笑，整個人淩厲的氣場都柔化了，她對顧溪說：“我手裡最近有個S+的仙俠項目，叫《九天魔》。”
顧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S+項目！
這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隻聽張征宇繼續說道：“裡麵有個角色，是個前期不諳世事，後期墮魔毀天滅地的女魔頭，人物層次很複雜，不好演。”
她的目光在顧溪那張過分純凈美好的臉上轉了一圈，話鋒一轉。
“我想請你來試試這個角色。”
“我願意，謝謝導演。”顧溪晚一秒鐘回答，都算自己磕巴。
張征宇被麵前的女孩子逗笑了，點點頭，“行，明天早上九點，同光酒店二樓，不見不散。”
顧溪連連點頭，“好的，謝謝導演。”
同光酒店。
早上九點的陽光，穿不透二樓走廊厚重的羊絨地毯和壁紙，光線被吸走，隻剩下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
空氣裡混雜著多種品牌香水和定型噴霧的味道，幾十個漂亮姑娘或坐或站，像是一場無聲的選美。
當顧溪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時，那份安靜被打破了。
好像是有人往一潭死水裡，放了條魚，雖然不至於攪動整個池塘，但還是引起了一些波瀾，主要是讓池塘裡原有的魚都活泛了起來。
隻見幾個正在低聲交談的女孩，聲音戛然而止，一個對著小鏡子補口紅的，手一抖，艷麗的紅色在唇邊劃出一道刺目的痕跡。
“我去……這誰啊？”
“沒見過，新人？”
“哎，前兩天在微博上熱搜的那個，神顏，是不是她？”
“我去，好像真是！”
“這長相……還讓不讓人活了？”
竊竊私語聲壓得極低，卻像蚊蚋一樣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她們的目光，有嫉妒，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純粹的美貌碾壓後，油然而生的無力感和恐慌。
顧溪的五官經過係統優化，已經到了人類基因彩票的頭獎級別，找不出半點瑕疵。
更要命的是，係統賦予她的不止是皮相，還有一種由內而外的氣韻。
她隻是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素麵朝天，卻像自帶柔光濾鏡，把周圍精心打扮的鶯鶯燕燕都襯成了模糊的背景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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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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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一個穿著香檳色連衣裙的短髮女人，隻是擡頭瞥了顧溪一眼，便又低下頭去，專註地看著手裡的劇本，手指還在虛空中比劃著什麼。
她身邊的人似乎想說什麼，被她一個眼神製止了。
那是真正的實力派，知道在這場角逐裡，臉蛋隻是入場券，不是決定勝負的王牌。
顧溪找了個空位坐下，心裡也不是全無波瀾。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在試圖從她身上找出哪怕一絲的破綻。
“係統，我有點緊張。”她默默在心裡溝通。
【宿主，緊張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根據資料庫分析，適度的緊張有助於腎上腺素分泌，能讓您在接下來的表演中表現更佳。】
係統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冷靜、客觀，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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