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淞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聞言接過手機，眉頭都沒動一下，他快速地滑動屏幕，看完了整個帖子和微博上的輿論風向。
“意料之中。”他把手機還給小甜，語氣平淡。
“意料之中？”小甜不解，“這都快黑上熱搜了！好多人都在罵顧溪姐，說得特別難聽。”
金凡淞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
“她升得太快了，必然會招人眼紅，尤其是這次的緋聞，其他家總會借著這個機會想把顧溪踩下去。”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波輿論，看似是網友自發討論，但背後絕對有推手。
時間點卡得太準了，正好在發聲明之後，這是想借著這股東風，把顧溪的口碑搞臭。
金凡淞腦子裡過了一遍最近接觸過的幾家公司和藝人。
“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發個聲明？或者讓公司的法務部發律師函？”小甜急得團團轉。
“發什麼聲明？”金凡淞回頭看了她一眼，“現在發這些，隻會讓事情越鬧越大，正中對方下懷，他們巴不得我們下場跟他們打擂台，那樣熱度就更高了。”
“那……就這麼放著不管？”
“誰說不管？”金凡淞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老陳，幫我查個事……”
他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地交代了幾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而這一切，在係統空間裡的顧溪卻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片場。
馮安導演顯然也知道了網上的事，他看了顧溪一眼，什麼都沒說，隻是和平時一樣，照常拍戲。
今天拍的是美萍第一次在坤哥的場子裡見到一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臥底警察，是她的前輩。
她不能暴露，不能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又要通過眼神，傳遞出內心的驚駭、憤怒和痛苦。
這對一個新人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場記打闆。
“Action！”
鏡頭推向顧溪。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緊身旗袍，斜倚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姿態慵懶又魅惑。
坤哥正得意地向她炫耀自己的“戰利品”，那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被拖了上來。
顧溪的眼皮懶懶地掀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她的表情沒有變，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兒。
但是那雙美得過分的眼睛裡，瞳孔在那一瞬間，極快地收縮了一下。
監視器後的馮安看著顧溪的處理，滿意的點點頭，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那零點幾秒的微表情變化，精準地傳達出了人物內心的巨大震動。
多一分，就暴露了。
少一分，就木了。
她處理得剛剛好。
接著，她輕輕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像是對眼前血腥的場麵感到了些許的無趣和厭煩。
她用這種厭煩，完美地掩蓋了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卡！”馮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好！過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鬆了口氣，這麼多天的相處，大家都知道顧溪並不是網上所說的那樣，而是真正的演技派。
但是大家還是擔心顧溪會受到網上的影響，但今天看來，顯然沒有，反而演的更好了。
她們不知道，顧溪不是不受影響，而是根本不知道啊，後來知道了，也是一笑而過，完全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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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顧溪從戲裡抽離出來，接過小甜遞過來的水杯，坐在凳子上歇一會兒。
馮安看著她，心裡有了個主意。
他拿出手機，對著剛才回放的監視器畫麵，拍了一小段視頻。
沒有配樂，沒有調色，就是最原始的拍攝素材。
然後，他登陸了自己長草多年的微博賬號，編輯了一條微博。
【馮安V：多說無益，看東西。@顧溪 [視頻]】
馮安是誰？
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導演，拿獎拿到手軟，出了名的脾氣臭，也出了名的愛惜羽毛。
他的微博萬年不更新一條，上一次發博還是三年前電影獲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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