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張嘴。”蘇柚聲音放得很輕，語調柔和，“吃下去就沒事了。”
聽到溫柔的聲音，空樾突然鼻子發酸。
她以前生病的時候，爸爸媽媽會把她抱在懷裡，溫柔耐心地哄她吃藥。
爸媽離世後，再也沒人耐心溫柔地哄她吃藥。
空樾無意識落淚，伸出舌頭把藥丸捲入口中。
“你別怕，回去睡一覺就好了。”蘇柚以為空樾擔心病死，她用指腹擦乾淨空樾的淚水，安撫道。
空樾眼眸微斂，嗓音沙啞道：“謝謝你。”
“你快去忙你的，我已經好了。”
蘇柚噗嗤一聲笑出聲，“又不是神葯，哪能入口就使人痊癒。”
空樾抿了抿唇，她隻是不想蘇柚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蘇柚蓋上藥箱，走時不放心地囑咐道：“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去找你。”
蘇柚走得飛快，空樾的話堵在喉嚨裡沒說出來，蘇柚就沒影了。
空樾想對蘇柚說晚上別來看她，她會照顧自己。
太醫晚上不能隨意走動，若是被發現，輕則杖責，重則以行刺罪名處死。
空樾燒的頭疼，愁的頭更疼了。
沒一會又看見管事太監像隻大公雞似的來到她麵前，她的頭更疼了。
“小花，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明日再來。”管事太監的聲音猶如天籟之音。
空樾迷茫地眨眨眼睛，心生疑慮，他會這麼好心？
不過能回去休息，她自然歡喜，“多謝公公。”
能休息一天，空樾突然覺得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腿也有勁了。
回到住處，床上的藥瓶沒人動，空樾把藥瓶收到箱子裡，等晚上親手交給小太監。
心情好也不能改變生病的事實，空樾躺在床上眼神迷離，沒一會便睡著了。
她連日沒好好休息，又感染了風寒，睡得格外沉。
忽然，窒息感襲來，空樾瞬間睜開雙眼，看到一張扭曲的大臉，她僅剩的睡意馬上消失。
是丟她入荷花池的太監。
她雙目圓睜，屏住呼吸，一隻手摳扯著脖子上的麻繩，另一隻手抓撓太監的臉。
月光從窗戶傾瀉進屋內，太監力氣大，空樾躺著使不上勁。
脖子上的麻繩越勒越緊，空樾憋氣快到了身體的極限。
空樾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按壓太監手肘內側的麻筋，太監的手臂驟然脫力。
空樾趁機手指拽掉脖頸上的麻繩，翻身一腳踹在太監的頭上，身體緊挨著牆，遠離太監。
“啊！”
太監發出一聲痛苦地呼聲，在黑夜裡，如惡鬼低吼。
空樾踹過這一腳，身體就使不上力氣了，她捂住胸口，靠牆喘著粗氣。
她發燒燒了一天一夜，身體出了很多汗，又從白天睡到黑，現在她的身體非常虛弱。
太監捂住青紫的額頭，兇狠地盯著空樾，看出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他反而沒那麼著急處理她。
太監盯著空樾看，眼神忽然變得曖昧猥瑣。
朦朧月光將空樾身上籠罩上一層薄紗，長發未束，髮絲泛著柔潤的光澤，未施粉黛的小臉白的近乎通透，容貌楚楚動人。
“你瞎掙紮什麼，早死的話，你就不用受辱。”太監抽掉腰帶，隨手扔到地上。
空樾長睫輕顫，既沒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也沒求饒，她在蓄力，等待給太監緻命一擊。
太監見空樾認命的樣子，心癢難耐，急不可耐地爬上床。
空樾身後是牆，她退無可退。
太監笑的猙獰，粗糙的手指伸向空樾的臉頰，她蜷縮著身體，閉上眼睛。
忽然破空之聲乍起，太監渾身劇烈一顫，手在停在半空中，嘴裡鮮血噴湧而出，空樾麵前的床鋪立即被鮮血浸染。
他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貫穿腹部的長劍，身軀晃動了下，重重摔倒，滾落到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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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樾聞聲睜開眼睛， 看見倒下的太監，以及站在門口背光而站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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