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夫諸的危機夫諸：“……”
它渾身的白毛都僵了一下。
工部尚書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沈望山擡手掩唇，咳了一聲。
夭夭卻已經等不及了。
她踮起腳，小胖手攏在嘴邊，奶兇奶兇地喊：“就是你掀桌子，把夭夭的船隊差點打翻的，對不對？”
夫諸愣了一下，濕潤的鼻尖動了動，發出低鳴。
“呦——”那聲音空靈悠遠，帶著水底的涼意，聽起來有點委屈。
白澤在她腳邊跟著“呦”了一聲，像是在給夭夭幫腔。
重明鳥在桅杆上振翅，發出一聲清越長鳴，赤紅的尾羽掃過天空，火星劈啪亂跳。
夫諸縮了縮脖子，四蹄往後退了半步，踩得水花咕嘟咕嘟往上冒。
夭夭眼睛一亮：“你怕小紅呀？”
她立刻把重明鳥指給夫諸看：“看到沒？我的小紅！它烤肉可厲害啦！”
重明鳥配合地張開喙，吐出一小縷金紅色火焰。
那火焰細得像頭髮絲，卻燒得空氣都扭曲，連落下的雨絲都在半空被蒸發成白氣。
夫諸渾身的白毛“唰”地一下全炸開了。
它向後一躍，四蹄踏水，濺起一大片水幕，轉身就想往黃河深處潛。
夭夭急了。
“不許跑！”
她一把掙開大景帝的手，小短腿在甲闆上“啪嗒啪嗒”猛跑，往船頭沖。
“再跑真的烤你啦！”
大景帝伸手去撈，指尖隻擦過她濕透的小鬥篷。
“夭夭！”
沈望山與工部尚書同時失聲。
小奶團已經衝到了船頭最前端，兩隻小腳丫踩在濕滑的船闆上，小身子探出去，幾乎要栽進水裡。
“殿下！”
暗衛統領魂都嚇飛了，撲過去想拽她後領。
可已經晚了。
夭夭吸了一口氣，兩隻小胖手在胸前結了個印——那是她從白澤那兒學來的法訣。
然後她沖著水下大喊：“嘰哩咕嚕嗷嗚！”
那聲音落在眾人耳中，隻是奶聲奶氣的一串怪叫。
可黃河水下，卻像被扔進了一顆驚雷。
正往深處潛的夫諸一震。
它像是被無形的繩子拴住了，四蹄亂蹬，卻再也無法下沉半分。
瑩白的角泛起一層薄薄的光暈，整個身子僵在半空，連尾巴都綳得筆直。
夭夭又往前蹭了半步，小腳丫幾乎要碰到冰涼的河水。
“跑呀，怎麼不跑啦？”
她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點小得意。
“再跑就把你和小紅一起架在火上烤，烤得香香的，給首輔爺爺下酒。”
小紅：“……”
沈望山：“……”
他不是很想下這個酒。
夫諸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四蹄一軟，從水麵上滑了過來，停在大船近前。
它低著腦袋，四支漂亮的白角都蔫蔫地往下垂，渾身濕漉漉的，又狼狽又可憐。
夭夭滿意了。
她伸出小胖手，一把抓住夫諸最前麵那根白角。
“抓到啦！”
夫諸渾身一僵，整隻鹿僵著，不敢眨眼。
它以為自己要被拔角燉湯了。
結果夭夭隻是摸了摸。
那角太硬了，冰涼溫潤，像上好的玉石。
她摸了摸，又用手指頭敲了敲，發出“叩叩”的輕響。
“不能吃呀。”
她有點失望，撇撇嘴，“不能吃的東西，要乖乖聽話哦。”
說著，她鬆開手，轉而拍了拍夫諸的腦袋。
“現在，把水喝回去。”
她小臉嚴肅，“不然真的烤你。”
夫諸：“……”
它擡起濕漉漉的腦袋，委屈巴巴地“呦”了一聲。
然後它低下頭，張開嘴。
黃河的水開始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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