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方士的木牌“飯票陛下！大怪鳥的身上，藏著一塊破木頭！”
夭夭高高舉著小手，那半塊沾滿黑泥和乾涸血跡的木牌，就攥在她肉乎乎的掌心裡。
大景帝還沒開口，一旁的沈望山已經快步走上前。
他沒有直接用手接，而是從袖中扯出一塊乾淨的布帕，小心翼翼地將那半塊髒兮兮的木牌裹了起來，生怕上麵的汙血髒了夭夭的手。
“打水來。”
沈望山沉聲吩咐。
中軍大帳內，親兵很快端來一盆清水。
沈望山挽起袖子，將那半塊木牌放進水盆裡仔細清洗。
隨著刷子來回刷洗，盆裡的清水很快變得渾濁不堪，泛起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就像是死水溝裡漚了十幾天的爛樹葉。
一炷香後，木牌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這木頭不知是什麼材質，入手極沉，比尋常的鐵塊還要重上幾分。
表麵呈烏黑色，上麵用極其鋒利的刻刀，刻著幾道扭曲古怪的符記。
這些符記看著不像字，更像是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毒蛇，隻看一眼就讓人覺得心裡發毛。
兵部尚書湊攏過來，眯著老眼端詳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這不是咱們軍中用的調兵虎符，也不是尋常的腰牌。大景軍中，哪怕是西南邊軍，也絕對沒有這種陰邪的物件。”
帳內的幾個武將麵麵相覷，都看不出個所以然。
這時，一直站在大景帝身後的陰影裡、寸步不離保護聖駕的暗衛統領走了出來。
他是太後親自挑給大景帝的人，早年曾在西南十萬大山深處潛伏過數年，見多識廣。
暗衛統領盯著那塊木牌看了一會兒，臉色逐漸變得凝重：“陛下，沈大人。屬下認得這東西。這是西南深山裡，那些修習邪術的生苗方士常用的‘驅獸牌’。”
他指著木牌上那些扭曲的符記解釋道：“這牌子是用百年毒瘴林裡的沉木做的，從小就和幼獸的鮮血泡在一起。方士在上麵刻下符咒，這牌子就和那頭異獸的命脈連在了一起。隻要方士捏著這塊木牌催動邪術，異獸就會痛不欲生，猶如萬箭穿心。那些怪物發瘋一樣地攻擊我們的營地，根本不是因為它們被馴服了，而是被這牌子上的邪術逼著來送命的。”
大景帝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發出一陣有節奏的悶響。
“用邪術強壓，拿命脈要挾。”
大景帝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這路數，和黃河水底用青銅鎖鏈困住夫諸的做法如出一轍。敵國這是把上古異獸當成了供他們驅使的死士。”
大人們在這裡神情嚴肅地分析著軍情，而在大帳的另一邊，夭夭正盤著兩條小短腿，坐在軟綿綿的厚毛毯上。
白澤乖乖地趴在她腳邊，下巴擱在前爪上打著盹。
夭夭對桌子上那塊臭烘烘的木頭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懷裡抱著一個小布口袋，裡麵裝滿了禦膳房隨軍廚子昨天剛給她烘好的果乾。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片蘋果乾，塞進嘴裡“哢嚓哢嚓”地嚼了起來。
果乾烤得剛好，外邊脆生生的，裡麵還帶著一點蘋果的酸甜。
夭夭一邊嚼著果乾，一邊皺著小鼻子看了看那塊木牌。
「哎呀，那塊破木頭真的好臭好臭哦。比放到發酸的剩菜還要難聞。」
夭夭清脆的心聲，毫無防備地在大景帝和沈望山的腦子裡響了起來。
她大方地從口袋裡拿出一片果乾，塞進白澤的嘴裡，接著在心裡嘀咕：「那些大怪鳥明明長得那麼大、那麼兇，可是它們好怕好怕這個臭木頭上的味道哦。昨天晚上在那邊黑乎乎的樹林裡，那個身上披著破布布的怪蜀黍，隻要一捏手裡的臭木頭，大怪鳥就痛得直打滾。它們連睡覺覺都不敢睡，隻能哭著跑出來找人打架。」
夭夭咬了一大口果乾，腮幫子鼓鼓的，就像一隻正在屯糧的小鬆鼠。
「就像禦膳房的胖廚子伯伯，如果有人天天拿著大棍子打他，不讓他睡覺覺，還逼著他做飯飯，他做出來的飯飯肯定不好吃，還會一邊做一邊在心裡偷偷罵人。大怪鳥肯定也天天在心裡罵那個怪蜀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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