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收回第一座城“砰”的一聲，刀疤臉方士被兩名暗衛重重摔在主帳的泥地裡。
大景帝坐在主位上，眼神冰冷。
沈望山拿著一塊從方士身上搜出來的木牌，同樣麵無表情。
這一夜，沈望山沒讓這幾個人睡覺。
他讓人把刀疤臉單獨提到底下的空帳裡，隻用了一炷香的工夫，就把所有的底細全倒了出來。
這群生苗方士靠著主祭壇的銅鈴和木牌，把上百隻蠱雕全集中在被佔領的第一座邊城裡。
一旦天黑，城門一關，蠱雕就會順著鈴聲躲進城牆外側的黑影裡。
要是大景的軍隊敢在夜裡攻城，這些藏在暗處的怪物就會直接撲下來，把攻城的人撕成碎片。
“他們這是算準了我們不敢夜戰。”
沈望山把供詞遞到桌案上，“蠱雕夜裡眼尖，而人夜裡眼盲。這城，白天攻不破，晚上不敢攻，硬生生卡在邊關的咽喉上。”
大景帝看了一眼供詞，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那就反著來。”
大景帝站起身，目光掃過帳內的武將，“既然他們仗著黑夜藏身，朕就偏要撕開這層黑。傳令，大軍立刻備戰！傍晚時分，對第一座邊城發動夜襲！”
兵部尚書猛地擡頭，老眼裡冒出精光，大聲應下。
工部尚書不用大景帝點名，直接拍著胸脯站了出來：
“陛下放心！微臣這就帶人去把營裡所有的長杆子全找出來，綁上鬆脂和猛火油，做成高桿火盆。“
“咱們一路打，一路點，把城牆底下照得比白天還亮！”
整個大景軍營瞬間像沸騰的開水一樣運轉起來。
傍晚的風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太陽一落山，十萬大山邊緣的天色瞬間暗了下去。
大軍開拔。
夫諸拉著黃花梨木的小車，走在中軍最穩當的位置。
白澤安靜地貼在車軲轆旁邊，豎著耳朵聽四周的動靜。
小車裡，夭夭被太後派來的嬤嬤用一件厚厚的狐白大氅裹成了一個圓滾滾的球，隻露出一張白嫩嫩的小臉。
“殿下乖，外頭風大，這氅衣可不能解。”
嬤嬤把夭夭的小手塞進袖筒裡，生怕她受一點涼。
夭夭坐在軟墊上，兩隻腳丫子無聊地晃了晃。
她掀開一點車簾，看著外麵黑壓壓的軍隊，小嘴巴撅了起來。
“嬤嬤，飯票陛下說打完這仗就有好多肉肉吃，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嬤嬤笑著哄她，“等收回了城池，老奴親自給殿下燉肉羹。”
大軍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逼近了第一座邊城。
城頭上，敵軍的守將正拿著酒囊大口喝酒。
在他們看來，大景的軍隊絕對不敢在夜裡摸黑過來送死。
可就在城外不到兩百步的地方，一點火星突然亮起。
緊接著，“轟”的一聲，一根足有三丈長的高桿火盆被幾名工部匠人合力豎了起來。
鬆脂混合著猛火油，火苗瞬間竄起一人高。
就像是一個信號，城牆外側的空地上，一根接一根的高桿火盆接連豎起。
幾百個巨大的火盆排成兩道火牆，硬生生把最利於蠱雕藏身的黑暗撕開了一道刺目的口子。
“敵襲！”
城頭上的守軍嚇得酒囊都掉了，扯著嗓子大喊。
城內的方士立刻搖響了手裡的銅鈴。
“哇——哇——”刺耳的嬰兒啼哭聲從城牆各處的陰影裡傳出。
十幾隻隱藏在暗處的蠱雕聞聲而動，張開長滿尖牙的大嘴，順著黑影向底下的禁軍撲去。
“小紅！”
夭夭趴在車窗邊，沖著天上大喊了一聲。
一直盤旋在雲層裡的重明鳥發出一聲嘹亮的清啼，雙翼一展，帶著灼人的金紅火光俯衝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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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根本不和蠱雕纏鬥，而是哪裡黑就往哪裡噴出一道神火。
半空中的黑暗被小紅攪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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