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與表哥生疏的。”沈知歲連忙搖搖頭，怕他誤會，連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是我覺得我與表哥都長大了，該有些距離了，再一起躺在一個床榻上，有些不合適。”
她說完，又認真補充，“我會在一旁陪著表哥的，表哥不怕，你可以拉著我的手睡。”
差不多半個月前，舅舅突然問起她與表哥平日如何相處，他們在一起都會做些什麼。
當時，聽她細數過之後，舅舅沉默了好一會兒，很是慈愛的提點她，男女有別，如今他們都長大了，在如小時候那般親密，不合適。
彼時，沈知歲才恍然意識到，他們確實是年紀大了，表哥也總歸是男子，有些界限是該分明了。
隻是，對於那些外男，沈知歲倒是知道該怎麼拿捏分寸。
但是表哥呢？
就像表哥常說的，他不是旁人，他們是世上最親密無間之人，不必像對旁人那般生分。
她想了想，覺得的這距離應該就是不能同榻，不能親吻，不能做那些夫妻間做的事。
陸觀詞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眸光微沉。
歲歲是一個一件事做久了，若沒人插手的話，便會一直做下去的人。
沒人點醒的話，歲歲不會意識到他們之間這般長久的相處有什麼問題。
必然是有人與她說了什麼。
會是誰讓歲歲與她保持距離呢？
心中很快便有了一個答案。
他猜，應該是父親與歲歲說的。
是什麼時候說的呢？
當時他離開歲歲時，歲歲還沒有如此，那很大可能便就是他回來這段時間。
是父親察覺他覬覦歲歲，喜歡歲歲，所以想要讓歲歲遠離他，不讓他得逞嗎？
陸觀詞眼底覆上一層沉沉的陰翳。
真是，討人煩啊。
唔，將父親的屍骨挖出來，扔去亂葬崗好了。
說完話，沈知歲等了好幾息都沒等到陸觀詞回應，有些奇怪。
望著他被碎發遮了大半的臉，那蒼白的膚色襯得他格外脆弱。
沈知歲擡起手，握住他一隻被自己臉頰捂暖和了的手，輕喚道：“表哥？”
“嗯？”陸觀詞緩緩應了一聲，思緒從暗處抽回，掀起眼簾望向她。
“表哥，時間不早了，我在你旁邊守著你，你快休息吧，你不是說明日要得去城東那個布莊看看嗎？”
陸觀詞望著她的眼睛，過了一息，應道：“嗯，好。”
他收回放在沈知歲兩頰上的手，起身將屋內的蠟燭大部分吹滅，目光落在屋內的香爐內，聞著那清淡的木質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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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淡淡收回，朝著屈膝坐在床榻邊緣，望著他的沈知歲走去。
見陸觀詞走來，沈知歲抱著腿，縮了縮腳。
待他在裡側躺下後，沈知歲雙腿平放在被中，一手將他靠近自己一側的手拿起，放與腿上，兩手握住，低眸看著他，“表哥，睡吧，我陪著你。”
“嗯。”陸觀詞輕應一聲，閉上眼。
沈知歲握著他的手，聽著外麵雷鳴聲不斷的驚雷。
明明如此動靜，放在以往是肯定是睡不著的。
可今日不知道怎麼回事，才這麼坐了半刻鐘，困意便襲了上來。
她張開嘴，無聲打了一個哈欠，眼皮開始不聽使喚地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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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眯著眼，望著閉著眼的陸觀詞。
這麼大的雷聲下，也聽不到他的呼吸聲，也不確定他有沒有睡著。
混沌的腦子想著等雷聲小些了，她就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反正明日也沒什麼事，到時候白日再補睡一會就好了。
後麵，腦子裡再也想不了什麼東西，倦意越來越濃，腦袋開始一下一下地點著，眼睛徹底閉上，不想再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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