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歲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愣。
心裡下意識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快得讓她來不及捕捉，又消失不見。
此前她還從未深思過這個答案。
看著沈知歲低著頭，茫然思考的模樣，陸觀詞指尖無意識的扣著手中裹著冰塊的手帕，心裡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歲歲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呢？
歲歲會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呢？
告訴表哥好不好？
表哥可以裝的。
歲歲喜歡什麼樣的男子，表哥便可以成為什麼樣的男子。
陸觀詞望著沈知歲，眼裡的愛意來回翻湧，被他壓抑住，又不受控製的洩露。
想了好幾息，沈知歲心裡隱隱有了些答案。
她擡起頭，就這般撞進他眼底那片洶湧的情緒裡。
還沒來得及細辨，那情緒眨眼間便消失不見，隻餘下溫潤柔和，彷彿方才看到的不過是她的錯覺。
沈知歲下意識朝他湊近了些，想再看的真切些。
陸觀詞眉眼溫和，輕聲詢問，“歲歲有想到嗎？”
“嗯……”沈知歲不再糾結方才的錯覺，認真回答著這個問題，隻是臉上帶著幾分猶豫，“我也不知道會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是溫柔？清冷？沉穩？
亦或是端方淩正？肆意張揚？智謀無雙？
沈知歲實在是選不出來。
就像她選擇朋友，也沒有固定什麼類型。
她撐著臉，回答的認真，“但我想，我若是喜歡上一個人，我便會覺得他的一切都是好的。”
就像她身邊的朋友，性情各異，隻要不觸原則底線，無論他們做什麼，她都覺得好，即便世人眼中的劣根性，在她看來也有可愛之處。
“不過，那個人一定要對我極好極好，一輩子隻喜歡我一個，敬我，愛我。”
話落，她又小聲追加了一句，“還要長的好看的。”
這次，換成了陸觀詞茫然了。
這個答案太過寬泛，沒有固定框架，他竟一時不知該如何變成她喜歡的模樣裡。
沈知歲說完自己的想法，轉而好奇地問，“那表哥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呢？”
“表哥喜歡的啊……”陸觀詞目光落在她身上，頓了下，似乎在思考，才緩緩道：“不知道呢。”
沈知歲倒是沒覺得這個答案敷衍。
很多人，在沒有遇到喜歡的人之前，確實說不清自己究竟喜歡什麼樣的。
有些人可能定下一堆條條框框，可真當那個人出現了，那些標準都成擺設了。
喜歡一個人，本就是一件不可控的事。
“哦。”她點點頭，翻過這個話題，問道“表哥，你在府門外等我回來，等了很久吧？”
沈知歲下馬車時一直低著頭，沒留意陸觀詞是不是早就在府門外等著了。
但巧合到她剛回來，陸觀詞就正好出來的可能性太低，再加上陸觀詞的性子，很可能是早早就在那裡，等她回來了。
就像小時候，叔父和叔母帶自己出去玩，當時她讓表哥等她回來，她給他帶禮物，表哥便是在府門外一直等著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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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忙完其他事，無事可做，便來等歲歲了。”
聽著陸觀詞雲淡風輕的話，她發覺到，她的表哥從小到大似乎都沒什麼朋友，日子過得重複又單調。
他的身邊，好像自始至終就隻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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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忙完手頭上的事，便隻能等著她回來。
沈知歲想著，往後出行，但凡能帶上表哥，要一定帶著他。
這樣表哥就不會孤孤單單的等著她回來了。
陸觀詞摸著已經濕潤的手帕，將那手帕放到一旁，又把沈知歲的腳放在凳子上，加快消腫。
瞧著他被冰得發紅的指尖，沈知歲伸手握住他的手，將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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