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序擡起頭，左右看了看，就見挨著沈知歲坐在一起的陸觀詞正望著自己。
見他看來，陸觀詞臉上緩緩勾起平日待人的笑意，看起來溫潤無害。
隻是眼底卻毫沒有一點笑意，隻有一片冷意。
宋時序一愣，見自己視為大舅哥的陸觀詞看著他，連忙堆起笑容討好過去。
陸觀詞臉上笑意未減，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扣著。
宋時序沒察覺他的異樣，視線又轉向沈知歲，帶著幾分期待開口，“沈姑娘，聽說你店裡方子被偷了？我在那縣裡有些門路，要不要我幫些什麼？”
“不用了。”沈知歲搖搖頭，“我一位朋友已經幫我安排好了。”
“這樣啊……”宋時序語氣裡帶了些失落。
連幫忙都趕不上趟。
見他失落得實在是明顯，沈知歲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倒真有件事想麻煩宋公子。”
“等我家新品出來，能幫我像阿錦那樣，在你相識的朋友間稍作宣揚？”
不等宋時序應聲，宋時錦就已經搶先開口，“二哥認識的那些男子，我也認識，歲歲……”
話沒說完，她對上自家二哥悠悠望來的目光，後半句“交給我就行”隻能咽了回去。
宋時序趁她停頓，臉上瞬間掃去方才的失落，忙不疊應道：“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我一定辦妥！”
“那就多謝宋公子了。”
恰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門房出現在門口，快步走到沈知歲麵前，“表姑娘，陳掌櫃、王掌櫃和徐掌櫃已經到了。”
聞言，宋時錦立刻起身告辭，“歲歲，那我和二哥先回去了，等你這邊東西備好，我一定好好幫你宣揚，中間有任何需要我做的，儘管來找我。”
說罷，她拉上二哥，謝絕了沈知歲相送的好意，腳步輕快地往外走，“歲歲不用送，快去忙正事吧。”
看著兩人很快遠去的背影，沈知歲收回目光，對候在一旁的門房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表姑娘。”
“表哥。”沈知歲仰頭看向不知何時走到身邊的陸觀詞，“我們回書房吧，一會兒你幫我看看辦法可行嗎？”
“好。”陸觀詞應著，自然地牽起她那隻方才被宋時錦握過的手，與她一同往書房走去。
移步書房，沈知歲剛坐下喝了口蜜水，便聽到一陣腳步聲。
她放下水杯，目光投向敞開的門扉，不多時，一老一中一年輕三位總店掌櫃走了進來。
三人走到書桌前，躬身行禮，“東家。”
“嗯，先坐吧。”
幾人起身，到書房兩側的茶幾旁落座，沈知歲身邊的丫鬟連忙上前，一一奉茶。
離約定時間已經沒過多久，縣裡各分店的掌櫃也陸陸續續趕到。
沈知歲目光掃過在座眾人，開口道：“如今萬順齋的處境，諸位想必都清楚，各位心中可有應對之策？”
話音落，掌櫃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待陳掌櫃先起了個頭，眾人便陸續提出自己的想法。
這時，一位年約三十，與陳掌櫃同來的許掌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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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小人認同陳掌櫃的說法，不能跟著瑞豐齋降價。
且不說按他們的價格售賣，我們累死累活也難有進賬，單是貨源被斷，這招便行不通。
即便貨源充足，若瑞豐齋沒被打垮，日後想漲回原價，怕是會引來不少客怨。
依我看，應當……”
沈知歲脊背挺直，雙手自然放置於桌上，靜靜地聽著。
這位許掌櫃一頭烏髮幹練挽起，在一眾男女掌櫃中都算是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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