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
秦阮在洗手間躲了將近十幾分鐘。
洗手間的門被敲響,緊隨是謝南州低沉的嗓音,他問:“要我幫你?”
她渾身汗毛豎起,手指攥得緊緊的,掌心滲出輕微的疼感。
距離謝南州的話過去三四秒,他再次出聲問:“秦阮,聽得到嗎?”
秦阮狠狠吸口氣:“聽得到。”
“東西給你放在門口。”
她心跳如擂鼓,速度特別的快,秦阮透過洗手間的門縫往外瞧,謝南州已經走遠了,門口角落邊放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她沒敢馬上去拿,等到屋子裡徹底沒了動靜。
秦阮彎腰撿起來,翻開袋口,裡邊是一包衛生巾。
秦阮無法解釋她當時的心理感受,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下。
發出細微的陣疼,又有些莫名難言的酸澀。
謝南州並未走遠,他在客廳等著她。
碗裡的飯吃到一半,聞聲他扭頭,目光定定落在女孩身上。
環顧一圈,他沒做聲。
秦阮蠕了蠕唇,從喉骨間擠出兩個字:“謝謝。”
“不要以為我這是接納了你。”
她不敢抬眼看人,畏畏縮縮的抱著手裡的東西往樓上趕。
秦阮知道,謝南州不是對她的仁慈。
秦阮15歲那年,謝南州在讀大二,他是他們警校裡拔尖的學生,成績出眾,樣貌絕佳,想要找他談戀愛的女生數不勝數,但謝南州從來不放在心裡。
他獨來獨往,也很少跟人合群。
至從謝南州去了警校,謝家就很難再團聚過。
陳時錦會時常讓秦阮給他送東西,比如一些小物件,或者是家裡親手煲的湯料。
謝南州年紀越大點,氣性變得越冷漠。
加之他常年不在謝家,跟秦阮的關係也在逐漸中疏遠。
謝南州被同學敲腦袋。
同學嬉笑著,眉飛色舞的朝他使眼色:“南州,你妹妹又來給你送東西了。”
他坐在籃球架邊,沒作聲,冷眉豎眼。
有剛打完籃球下來的同學起哄:“這小姑涼小小年紀就看得出一張美人胚子,長大了不得了,肯定是個勾人的主。”
“南州,你再不去,我可去了。”
謝南州依舊不說話,但他起身,看了看秦阮所站的位置。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過去,轉眼謝南州無情冷漠的轉身離開。
看都沒看一眼眼巴巴盯著他的秦阮。
反倒是她,習慣了謝南州的冷漠跟無視,她把湯碗給他的同學:“哥哥,這是我媽媽親手煲的湯,麻煩你幫我送給我哥。”
謝南州的同學都很是喜歡這個小丫頭。
秦阮有一陣子跟他們關係打得火熱。
每回陳時錦讓她去送東西,她都會交給謝南州同學轉送。
“妹妹,你哥說不讓我們再接,要不你自己送上去吧!”
送多了,謝南州就會煩,從而導致他不肯接。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或許是他覺得她來學校找他,是一件丟臉的事,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她,秦阮開始婉拒陳時錦的要求,比如她讓送,她會下意識的轉移話題。
大三那年,謝南州被一個女生堵在校門口。
女生生得清純俏麗,臉上洋溢著滿滿的清純氣息。
她死纏爛打的說要追他。
“謝南州,我追定你了,不管你答不答應,以後這一片我罩著你。”
謝南州要走,被人堵在身前,女生往他身上貼過來,他立即後退。
“麻煩讓一下。”
女生被他鋒利的眼神挑起興趣,跟著他一路往前走。
走到一家火鍋店,女生一把去拽住人:“我請你吃火鍋。”
謝南州下意識的甩開手,奈何對方像是一個黏黏球,根本甩不開,他眸光逐漸森冷下去,語氣也變得不近人情:“放手。”
“生氣了?”
女生站在他麵前,笑著歪頭去看他。
謝南州冷眉冷眼的,紅潤的唇瓣緊緊抿住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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