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去周圍的沙海裡倒了一片。
這裡像是解決詭域的玄術師們和詭異的戰場。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那塊多功能戶外表還在正常工作，表盤上沾了些沙子，但數字顯示清晰可見。顧績看清上麵的日期之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距離他走進顧家祖陵，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
表上的日曆不會騙人，衛星定位自動校準的時間也不會騙人。距離那場守墓儀式的開始，已經過去了六十一天，而他腦子裡對這六十一天的記憶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顧績躺在沙地上，花了幾秒鐘消化這個信息，然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記憶丟失也好，被人做了手腳也罷，眼下最要緊的是搞清楚自己在哪裡、麵對的是什麼情況。
他忍著疼痛，艱難地喘了幾口氣，咬著牙撐起上半身，重新打量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到任何能幫助判斷方位的參照物。
沒有。
除了沙子還是沙子，連一株枯死的植物都看不見。
那個半死不活的人形詭異倒是停止了咕嚕聲，大概是徹底斷氣了，屍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沙化，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
然後，更離譜的東西出現了。
顧績的視野正前方，憑空浮現出了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呦呦這不顧績嗎，風水輪流轉啊，剛把老同學坑的生死危機了，現在自己也很狼狽啊。】
他皺了下眉。緊接著第二行、第三行文字接連彈出。
【反派是這樣的，你看他現在淪落到靈瞳透支，渾身上下疼成這樣的結果都是咎由自取】
【沒人覺得顧績這樣很色嗎？我靠這個時候主角團要是趕到簡直是完美藍色鏈接的開端啊！我要看一些審訊文學，反派就是要被主角團壓在身下狠狠出氣的啊！】
【這人太欠揍了，不止主角團，現在整個管理局恐怕都對他恨的牙癢癢吧？】
【活該啊，也不看看他這一個月都乾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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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說一，雖然顧績是屑，但這張臉是真的能打，狼狽成這樣都好看。】
【棕色狼尾鯔魚頭鬆散搭在頸側，在昏暗裡近乎墨綠的眼睛半闔著，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像一隻被冷落太久的布偶貓，渾身透著矜貴，眉眼間卻掛著一股散不掉的倦意，十分地美味啊！】
【前麵的你三觀跟著五官跑是吧？他差點把漫畫主角團害死誒！】
【可是壞人嬤起來更沒有壓力呀？我是顧績陰間嬤！我將進行一個大的雷霆產出，請認準某x03——】
【媽的雜食黨怎麼天天都有太太做飯，我們一起來考考他吧！】
文字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鋪滿了他的視野，裹挾著巨量的信息從他眼前呼嘯而過。
顧績一動不動地盯著這些文字看了將近半分鐘，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彈幕。
他心想。
這個世界是本漫畫，而漫畫的彈幕此刻就在他眼前。
如果隻是單純的幻覺，未免也太有創意了一點——他頭裂開也編不出這麼花裡胡哨的幻覺。
這些彈幕提到的信息碎片正在他腦子裡飛速拚合：主角團、管理局、漫畫。
管理局，現在第一區的對詭異官方組織。
他確實有兩個在管理局工作的老同學，但顧績跟管理局的關係說不上多好，充其量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他沒興趣跟他們打交道，他們也不會管到他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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