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活人上榜（二）這封神榜，道爺我給你們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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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祭壇的火，一夜沒滅。
姬發披甲立在台階上，雙手捧著那卷天子表文。
表文上，“奉天承運”四個字浮著慘淡的金光。
台下，剩餘諸侯的戰旗連成一片黑壓壓的林子。
戰鼓轟鳴，西岐軍營裡所有的兵卒齊刷刷抬起頭。
“天命在周！”
“伐商！”
喊殺聲一層蓋過一層，直撞夜空。
姬昌坐在祭壇後方，白發束冠，玉圭平壓在膝頭。
他看著姬發。
“今夜整軍。”
姬發側過身：“父王，商營方才撤了九曲黃河陣與瘟癀陣，咱們是否再觀望一日？”
姬昌掀起眼皮。
“陳默讓陣，不是示弱。”
姬發攥著表文的手頓住了。
姬昌繼續道：“可他讓了，便是空門。”
“空門若不攻，明日就未必還是空門。”
姬發低下頭，視線掃過表文邊緣那道細細的裂口。
他用拇指用力壓上去。
裂口沒合攏。
薑子牙快步踏上祭壇，打神鞭橫壓在臂彎。
“公子。”
姬發道：“丞相有話直說。”
薑子牙望向天邊那卷封神榜。
榜光還在翻湧。
雲霄、瓊霄、碧霄、呂嶽四個真名，穩穩當當壓在金光深處。
沒有死氣。
全是功德。
薑子牙咽了口乾沫。
“封神榜已經認了殷商與截教的活人功德。”
姬發眼皮猛地一跳。
薑子牙壓低聲音：“若再拖，天庭正神位會被他們搶空。”
祭壇上的火苗被夜風吹得歪向一側。
姬發把天子表文卷緊。
掌心滲出的汗，早把表文背麵洇濕了一片。
他抬起頭，聲音穩如磐石。
“天命在周。”
薑子牙看著他，沒再勸。
姬發霍然轉身。
“傳令諸侯。”
“今夜開拔。”
“明日破商營！”
……
西岐相府。
燃燈盤腿坐在燈下，靈柩燈的慘白火光貼著他的胸口。
廣成子把那方裂開的番天印擱在案上。
文殊、普賢、慈航、懼留孫等人分坐兩側。
屋裡沒風。
火苗卻一直往下墜。
廣成子率先開口：“不能再慢吞吞地破陣了。”
燃燈撥著手裡殘缺的念珠。
“他在改封神的規矩。”
太乙真人縮在角落，換了身新道袍，雙手捧著茶盞。
他小聲嘀咕：“活人上榜這事，要是傳開了，散修更不肯來送死了。”
屋裡沒人接茬。
燃燈偏頭看向薑子牙。
“西岐兵馬先行。”
薑子牙五指扣緊鞭柄。
“以凡兵去探陣？”
燃燈語氣平淡：“凡人，亦在劫中。”
薑子牙沒抬頭。
廣成子冷聲接道：“玉虛二代、三代弟子隨後入陣。以仙光壓陣，以真靈奪名。”
薑子牙翻開案上的名冊。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不少三代弟子的名號。
有些孩子才下山沒幾天。
他往後翻了一頁，紙角被手汗漚得發軟。
燃燈全看在眼裡。
“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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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子牙抬起頭。
燃燈聲音不高。
“封神若敗，西岐敗，闡教亦敗。”
薑子牙握鞭的手骨節泛白。
“弟子明白。”
明白歸明白。
他胸腔裡那口氣，怎麼都順不下去。
……
天還沒亮。
西岐大軍出城。
甲葉撞擊的聲浪沿著原野鋪開，火把連成一條長龍，把黃土照得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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