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水君帝紋一點點暗下去。
他一步踏入水中。
……
金鼇島外。
那塊最初被龍蛋砸過的礁石還在。
龜靈趴在礁石上。
上半身壓著空酒壇，下半身泡在海裡。
衣衫濕了大半。
日月珠被她抱在懷裡，珠光忽明忽暗。
她醉得厲害。
嘴裡一直念著同一句。
“小師弟。”
“你娶我好不好。”
海水拍上礁石，又退下去。
眼角的水痕混進海裡。
“我不是要搶她們。”
“我就是……也想有個名分。”
“蛋是我撿的。”
“你不能隻記得她們前世。”
陳默站在礁石下。
指尖垂在身側。
這一次，他沒笑，也沒貧嘴。
他彎腰，把龜靈從海水裡抱起來。
她比平日安靜許多。
手卻死死攥著他的袖口。
“小師弟，別走。”
陳默低頭看她。
他抬手替她擦掉眼角水痕。
“師姐。”
“我聽見了。”
龜靈沒醒，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陳默抬頭看向星空。
天地水君帝紋亮起。
一顆星辰被他從夜幕中硬生生拽下。
落入掌心，被水火煉成一枚細小星墜。
他伸手按住頸側。
玄金龍鱗浮現。
五指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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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撕下一片逆鱗。
血順著脖頸流下。
他把逆鱗穿進星墜，做成項鏈，戴在龜靈頸上。
逆鱗貼住皮膚的瞬間，日月珠自行亮起。
龜靈醉夢中抓住他的袖子，抓得更緊。
陳默取出那串灰色佛珠，放入她懷裡。
珠內，蚊道人瘋狂撞了一下。
陳默低頭，聲音壓得很冷。
“我把你留在她身邊。”
“她若有半點閃失，我把你鎮進海底。”
“拿弱水泡你真靈，泡到天地重開。”
佛珠一動不動。
蚊道人老實了。
陳默把龜靈輕輕放回礁石上，替她理好濕發。
乾坤袋壓在她手邊。
“師姐。”
他看著她的臉，聲音低得快被潮水蓋住。
“不是不娶。”
“是現在不能把你拖進我那張破賬裡。”
他沒叫醒她，轉身離開。
龜靈的手指在夢裡輕輕一抓。
隻抓住一縷海風。
……
東海帝宮中。
楊嬋與蘇妲己仍在睡。
陳默沒驚動任何人。
他站在帝宮主殿，抬手喚出水君帝印。
帝印沉入東海核心。
坐標立下。
他閉上眼。
“小八。”
“回空間吧。”
白光開啟。
陳默消失在帝宮深處。
……
白色空間重連。
小八懸在大廳中央，藍紅雙環閃得很快。
陳默剛落地，還沒開口，小八先出聲。
“你等會兒再傷感，先聽壞消息。”
陳默抬眼：“你真會挑氣氛。”
“前三世記憶隻恢複部分。”
“龍漢、巫妖、封神，全是主係統安排的晉升試煉。”
陳默坐到沙發上，伸手按了按頸側新傷。
“第一世讓我斬羅睺，第二世讓我成妖帝，第三世是什麼？”
小八停了一秒。
“殺鴻鈞，成為天道。”
陳默罵了一聲。
“它腦子讓混沌獸啃了？”
“若你失敗，鴻鈞殺你，主係統回收靈魂，洗掉記憶。”
“若你成功殺鴻鈞，成為天道，主係統直接綁定你為它的宿主。”
陳默靠在沙發上。
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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