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無常偷筆歸來：陸判追到義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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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莊門口。
白幡停了。
香火的煙被壓在香爐上方，細細一截，怎麼也散不開。
街口的鐵鏈聲越來越近。
嘩啦。
嘩啦。
九叔站在壇前，雙手攏袖。
四目道長收起平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鏡後的目光也沉了下來。
陳默扶著門框。
身上符文還沒乾，胸口仍有寒意往外冒。
他抬頭看向院外。
夜色裡，兩道身影走來。
左邊一人，白衣白帽，身形清瘦，麵上帶笑。
白衣乾淨，走進義莊時，連腳下塵土都沒沾半點。
右邊一人，黑衣黑帽，肩背挺直，臉色冷硬。
他不說話。
但他一進院，燈火就低了三分。
秋生躲在偏房門後，扒著門縫看。
文才貼在他後麵，聲音壓得極低。
“秋生，那兩個就是黑白無常？”
秋生眯著眼。
“你問我，我問誰？不過看這架勢，八成是了。”
文才又問：“可白無常為什麼沒有那麼長的舌頭？”
秋生想也不想。
“誰沒事把舌頭天天掛外麵？萬一舔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怎麼辦？”
話剛落。
啪。
秋生後腦勺挨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瞪著文才。
“你打我乾什麼？”
文才一臉無辜。
“我沒打你啊。”
秋生冷笑。
“不是你還能是鬼？”
他說完，又把眼睛湊到門縫。
啪。
又一下。
這次更重。
秋生捂著後腦勺，火氣上來了。
“文才，好好看熱鬨不行嗎？”
文才臉都皺了。
“我真沒打你。”
秋生剛要罵，文才忽然抬手，指向他身後。
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秋……秋生……你……你後麵……”
秋生哼了一聲。
“還想騙我？”
他快速回頭。
又快速扭回來。
下一息。
他眼角餘光掃見一根哭喪棒懸在半空。
白色。
無手自懸。
還輕輕晃了一下。
秋生臉上的血色當場退乾淨。
他慢慢轉頭，對文才擠出一個笑。
“我們去睡覺吧。”
文才點頭如搗蒜。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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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關門，爬炕，蒙被。
動作一氣嗬成。
院內。
九叔和四目同時躬身。
“見過七爺，八爺。”
白無常謝必安上前一步，抬手虛扶。
“不必多禮。”
他聲音溫和，聽不出半點陰森。
“我兄弟二人剛夜巡至此，碰見你請上來的陰差。”
“事情經過，已經聽了個大概。”
黑無常範無咎隻嗯了一聲。
謝必安笑著補了一句。
“我這兄弟向來話少。”
九叔正色道：“八爺重諾守義，陰陽兩界皆知，我等敬佩。”
四目也拱手。
“今日勞煩二位陰帥，是我等無能。”
範無咎看了他一眼。
“不算無能。”
四目一愣。
範無咎繼續道：“能撐到現在，已不易。”
陳默靠在門框邊，低聲道：“聽著像病危通知書。”
九叔回頭瞪他。
謝必安倒是笑了。
“這位就是陳默小兄弟？”
陳默抬手。
“是我。”
“還能說話，便先看看。”
謝必安和範無咎進屋。
屋內燈火搖了一下。
陳默坐回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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