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師尊讓我入紅塵，那便先去朝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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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上清道音落入碧遊宮。
陳默體內四十九條龍脈同時震動，原本各行其道的祖龍血氣、上清法力與陰司功德，開始順著《上清靈寶水道星辰篇》運轉。
氣海上方浮出水光。
細碎星辰沉在水中，隨龍脈起伏。
通天端坐雲床，沒有講術，也沒有講神通。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
聲音落下，殿外潮水停在礁石前。
萬仙閉目。
有人頭頂生蓮，有人背後顯出本體。幾名草木得道的弟子舒展枝葉，根須從蒲團下探入青磚，追逐殿中散落的道韻。
陳默聽了半日，眉頭越壓越低。
每個字都懂。
連在一起，便不太像人話了。
他剛想偏頭問無當，一根手指已經點在眉心。
無當沒有睜眼。
“小師弟，守神。”
陳默把話咽了回去。
右邊，龜靈偷偷睜開一隻眼。
她瞧見陳默吃癟，嘴角剛抬起一點，便撞上了他的目光。
龜靈立刻閉眼，腰背挺得筆直。
雲床上，通天的視線掃過來。
兩人同時坐好。
第二道道音落下。
眼前的大殿隨之消失。
陳默站在無邊水域之中，星辰在頭頂運轉，暗流從腳下交錯而過。
祖龍血脈催促他統禦萬水。
上清劍意卻要劈開水域，直上星穹。
誰也不肯退。
水麵裂出細紋，裂口一路延伸到陳默腳下。
陳默抬起手。
沒有壓水，也沒有引劍。
“都住手。”
水域翻卷得更急。
劍意也沒搭理他。
陳默五指一收，一拳砸進水中。
轟！
水麵向下塌陷。
藏在水底的祖龍法相被這一拳打得昂起頭顱。
天上的青色劍影同時斬落。
陳默反手扣住劍鋒，掌心當場裂開，血珠還未落水，便被劍氣絞碎。
“住在我身上，還敢各過各的？”
他拽下劍影，直接插進祖龍法相頭頂。
星光順著劍鋒灌下。
海水沿龍身升空。
兩股力量在四十九條龍脈中來回撞擊，震得陳默牙根發麻，最後一同湧向心口下方。
那裡還留著一處空缺。
第五十道龍脈。
陳默沒有碰它。
那條路怎麼開，得由他自己說了算。
外界，通天的講道聲停了半息。
少年盤坐在蒲團上，玄衣下擺被水光托起，眼角龍鱗明滅不定。
左側水汽盤旋。
右側星輝沉浮。
一道沒有閉合的劍環懸在他背後，缺口正對心口。
通天指尖敲了一下青萍劍。
“倒也不算太笨。”
道音再起。
殿外日月輪換，紫芝崖上的草木枯了又榮。
第七次春生時，已有弟子承受不住道音，叩首退出大殿。
第十二次潮漲後，又有一批弟子元神充盈，隻能回洞府閉關消化。
等金鼇島上的靈木長出第十六圈新紋，殿中隻剩數百人。
通天收聲。
陳默體內星水歸脈，背後的劍環也一點點淡去。
他睜開眼，先看向身側。
無當仍端坐原位。
金靈坐在前方，龍虎如意橫於膝上。
多寶手托玉簡，玉簡上多了數十道批注，也不知他何時又處理了一堆教中事務。
趙公明濃須間夾著一片靈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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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靈大概是在講道將儘時鬆了心神，此刻歪著頭，正靠在陳默肩上。
她手裡還攥著日月珠。
陳默側了側肩。
龜靈順勢往下滑去。
額頭快碰上青磚時，她猛地睜眼，單手撐地，翻身坐直。
“誰推我？”
殿中尚未離開的弟子全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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