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女媧宮借願力，朝歌先養一批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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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宮外的香火還沒散。
粉壁上的朱字被聞仲以法力封住。
外頭看不見，裡頭也沒人敢碰。
百官退了大半。
山風穿過殿門，香爐裡的煙歪歪扭扭往上飄。
陳默坐在偏殿門檻上。
手裡捏著一塊碎掉的甲片。
玄龍甲左肩缺了一角。
不是被人打壞的。
是他硬頂那股規則時，自己崩開的。
聞仲站在三步外。
雌雄金鞭橫在膝前，額間神目一直沒合。
帝辛從正殿出來。
冕旒已經摘下，手裡攥著那支朱筆。
筆尖的紅墨乾了。
比乾跟在後頭，袖口發抖。
袖中揣著一卷剛寫完的封殿令。
“女媧宮暫封。”
比乾捏著封殿令。
“今日在場之人，皆不得外傳粉壁之事。若外頭已有流言，臣會讓人先查源頭。”
帝辛把朱筆扔進香爐。
火苗一卷，筆杆燒得劈啪響。
“查出來又如何？”
他盯著香爐。
肩背繃得很緊。
“有人能越過人皇氣運，按著孤的手寫字。”
“孤連是誰都沒看見。”
聞仲跨前一步。
“大王，人皇氣運並非無敵。量劫一動，天機混亂。有人借女媧宮香火、百官願念和祭典時機落子，便能撬出一線縫隙。”
帝辛抬頭。
“太師是說，孤今日寫詩，是天數？”
聞仲沒接話。
陳默把甲片放到一旁。
站起身。
“不是。”
帝辛看向他。
“有人想讓你以為那是天數。”
陳默拍掉衣角的石灰。
“題詩隻是第一步。人皇褻瀆女媧，女媧降罪大商，諸侯便有了舉旗的理由。”
“到時候誰造反，誰伐商，誰在背後添柴，都能披一層替天行道的皮。”
比乾手中竹簡被捏出一道褶。
“諸侯？”
帝辛皺眉。
“諸侯有什麼問題？”
“大王近年削貴族舊權，南征又讓東夷諸部入商。”
陳默看著他。
“有人吃肉，有人就得吐骨頭。”
“吐骨頭的那批人，未必服氣。”
比乾搖頭。
“可若伐商，總要有緣由。無故起兵，諸侯名分何在？”
陳默看向正殿那麵粉壁。
“他們隻需要一個借口。”
殿內靜了一下。
風把香灰吹到門檻邊。
帝辛彎腰撿起一小截沒燒乾淨的筆杆。
拇指在焦黑處擦過。
“孤明白了。”
他抬起眼。
眼底那點散開的神已經收回去。
“孤會讓各地探子盯緊諸侯府、祭壇和糧道。”
“誰借題詩煽動人心，誰借女媧之名聚兵，先記賬。”
陳默點頭。
“別急著抓。”
“為何？”
“抓早了，外頭隻會說大王心虛。”
陳默冷笑一聲。
“先讓他們動。動得越多，露出來的手越多。”
聞仲看著陳默。
“師叔，您要如何做？”
陳默抬頭望向神像方向。
“去見女媧娘娘。”
聞仲當場皺眉。
“不可。”
“師叔，女媧宮是聖人道場。今日之事尚未查清，您獨自入內，若被人扣上衝撞聖人的罪名，截教也不好應對。”
“我不衝撞。”
陳默擺擺手。
“我去問賬。”
“問誰的賬？”
“問她的門為什麼漏風。”
聞仲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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