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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森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群漆黑鎧甲上,先是震驚,隨即眯起眼,像是在回憶什麼。
兩秒後,他瞳孔驟縮,他想起來了,他在中心城的磁懸浮列車站廣告屏上見過這種東西,是軍用防護型仿生人。
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軍方的宣傳噱頭。
但現在,這東西正站在他麵前,槍口對著他的胸口
伊格尼斯蹲在許青禾旁邊,看了一眼艾米麗的傷勢,輕聲道,“現在送她去醫院吧。”
許青禾也看見了剛才的那一幕,她點點頭,目光落在迪克森身上,問道:“那他呢?”
這句話仿佛激活了迪克森的腦子,他大聲說道:“艾米麗欠錢,我是來討債的。”
討債?
許青禾眼中疑惑一閃而過,但卻沒什麼好臉色,“討債你就能隨意打人嗎?”
迪克森心裡頓時生出一萬句操蛋,在F區討債,哪有不打人的,但中心城區來的人都是文明人,自然看不慣F區的常規操作。
他掃了一眼仿生人黑洞洞的槍口,深深彎腰鞠躬,表情認真的道歉,“是我不對,我道歉,對不起。”
這家夥竟然道歉了!
許青禾眼中詫異一閃而過,卻懶得理他,她扶著意識逐漸清醒的艾米麗道:“先去醫院。”
伊格尼斯帶著兩人直接去了中心城區的第一醫院,至於迪克森,自然會有人解決他。
病房裡,燈光被特意調成了暖色,艾米麗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傷得不嚴重,小腿骨折需要休養幾天,最大的問題反而是常年營養不良,眼下身體正在沉睡中修複。
許青禾坐在床邊的沙發上,問起了在F區發生的事,“那些人,沒事嗎?”她問的是那幾個突然倒下的人。
伊格尼斯坐在她旁邊,聞言輕輕一笑,聲音溫和,“放心,他們沒有死,我心中有數。” 沒死自然沒死,但是基因會逐漸崩潰,生不如死。
敢試圖傷害阿妮亞的人,都該死。
哪怕是生出一絲念頭都不該。
許青禾聞言鬆了一口氣,作為和平年代出生的人,她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看著人活生生死在自己麵前還是有點挑戰下限的。
光腦上傳來課程通知,許青禾掃了一眼,臉垮下來,聲音都萎靡了不少,“我明天要去上格雷森老師的課。”
早就看過她的課表,伊格尼斯點頭,“格雷森不怎麼管學生,你隻要不在他的課堂上作亂就好。”
他說著站起身準備去倒水。
許青禾臉色發青。
還不怎麼管學生?她就是玩了一下光腦,然後就被點名了,緊接著一發不可收拾。
對了,自己需要找找塞拉斯臨時抱佛腳。
許青禾掃了一眼伊格尼斯,“我有點事,要聯係一下我的朋友,你幫我看著艾米麗好嗎?”
伊格尼斯動作一頓,睨她一眼,隨即若無其事地點頭,“好的,這裡有我,你去吧。”
許青禾沒注意到伊格尼斯的眼神,一溜煙地竄出了病房,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緊急撥打了塞拉斯的通訊電話。
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她戴好耳機,選擇了語音通訊,那頭接得很快。
“塞拉斯先生,晚上好。”許青禾狗腿地笑著打招呼,既然是求人辦事,態度自然要擺好。
那頭沉默了半秒,傳來一個遲疑的女聲,“你……是誰?”
臥槽!
許青禾驚得手一抖,以為自己打錯通訊了,忙道歉,“抱歉,我可能打錯了。”
手忙腳亂地準備掛斷通訊,目光停在通訊對象的的名字上,她一愣,自己沒打錯,就是塞拉斯。
她沒掛通訊,狐疑道:“你又是誰?”
光腦是比手機還私人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在別人手上,難道塞拉斯出了什麼事?
許青禾胡思亂想著。
“我是塞拉斯指揮官的秘書,他正在修複倉修複身體,您如果有什麼事,等他醒來,我會轉達。”
修複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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