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資本的捧殺與世界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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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他琴弦的震動停歇，最後一個音符在教室的回蕩。
教室裡先是一片寂靜，隨後便是熱烈的掌聲和嘈雜的議論聲響起。
李浩半張著嘴，維持著一個非常滑稽的姿勢。他腦子裡現在其實是有點懵的，這不合常理的啊，這小子是不是哪裡抄來的歌？
江澈懶得理會班裡同學的反應，隨手把那把破木吉他靠在了黑板旁邊的牆角。隨後自顧自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議論聲越來越大，同學們頻頻回頭看向那個淡定的少年，但他的臉上沒有一點害羞和怯場。
見江澈已經回到座位，趙老師乾咳兩聲，掩飾起自己剛才的驚訝。
她隨手翻動著教案：“啊……好，很好。江澈同學的表演非常精彩，也很有個人風格，非常適合參加我們的晚會。同學們再給江同學一點掌聲。周娜，你把節目單彙總一下，我後麵交到教務處。”
一旁的蘇清月從歌聲響起的時候就已經把手裡的書本推到了桌角。
她的目光在江澈的側臉上停頓了幾秒，隨後從課桌兜裡拿出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到江澈麵前。
“謝謝。”
江澈也沒拒絕，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衝淡了唱歌帶來的乾澀。
“詞是你自己寫的？”蘇清月問，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我曾經喜歡的一個歌手寫的。”
江澈倒也不想刻意掩飾什麼，以後別人怎麼想都無所謂，隻是這會對蘇清月確實也沒什麼好撒謊的。
蘇清月聞言一愣，若有所思道：“確實不太符合你的年紀。”
“嗯。”
江澈視線落在數學書的函數公式上，語氣平淡。
蘇清月也收回目光。聰明人交談，點到為止。
她見過太多急於表現自己的同齡人，恨不得把所有的榮譽全都攬在自己身上，恨不得一分才華吹成十分。
江澈這種冷靜的反應，反倒顯得他很從容。
隨著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蘇清月直接起身離開，沒有一點等江澈的意思。江澈自然不會自討沒趣，還是隨著導演組的商務車回到了蘇宅。
而此時，星海市某酒店套房裡。
煙灰缸裡塞滿了扭曲的煙蒂，桌上的三部手機輪番震動。
張磊盯著後台數據麵板上那根陡峭的紅色曲線，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王導，經過一下午的發酵，在線人數峰值已經破八十萬了！微博文娛榜熱搜前十，咱們占了三個！#城市與大山江澈#、#一程山路#、#十六歲山裡娃原創神曲#！”
王建國掐滅煙頭，眼中閃爍著光芒，他抓起桌上的一部手機。
“老李啊，稀客。什麼？要江澈的聯係方式？天光娛樂也想簽他？”
王建國笑出了聲。
“老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小子簽的是全權委托的獨家代理合同。兩個月內，他的所有商業價值，從肖像權到演藝代理權，都在我們手裡。違約金？不多，一個億而已。”
掛斷電話，王建國冷哼一聲。
張磊連忙湊上來遞火：“導兒，國內排名前五的經紀公司來了三家。咱們乾脆順水推舟，把他包裝成草根天才，直接把版權賣了，這錢不是賺得更安穩？”
“蠢貨！”
王建國把厚厚一遝合同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草根天才的保質期有多長？網民今天把他捧上天，明天就能為了一個明星出軌的新瓜把他忘得一乾二淨！我需要的是能持續引爆話題的東西，資本要的就是持續的衝突和輿論對衝！”
張磊還是沒轉過彎來：“您的意思是？”
“他現在站得越高，等會兒摔下來的時候，收視率才越好看。”
王建國手指重重敲擊著光潔的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十六歲，連鎮子都沒出過，寫得出這種曆經滄桑的詞？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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