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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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晚會如期而至。
星海中學大禮堂，天花板上掛著一個大水晶吊燈，光影折射間，將前排貴賓席的紅絲絨座椅照得很清楚。
市教育局領導、各界名流校董依次落座，互相寒暄的客套話來回傳遞，透著一股精致與疏離。
後方的高一三班區域，學生們交頭接耳，充滿了青春期特有的躁動。
“聽說了嗎？李浩那身燕尾服是歐洲名家手工定製的，光領結上的鑽石袖扣就夠買輛小車了。”
“江澈等下也要上台，不會丟我們三班的臉吧？”
“就知道陰陽怪氣，你行你上啊，真叫你又不敢了。”
……
舞台後方，工作人員穿梭忙碌，對講機的指令聲此起彼伏。
主持人踩著追光燈登台，例行公事的開場白後，報出第一個重頭戲。
“下麵有請高一三班李浩同學，帶來鋼琴獨奏，肖邦降E大調《夜曲》。”
李浩穿著那套被議論紛紛的手工定製燕尾服，領結打得嚴絲合縫，步伐從容的走向舞台中央。
那裡停放著一架價值數百萬的斯坦威三角鋼琴，琴身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他優雅的落座，調整呼吸，手指懸停於黑白琴鍵上方。
燈光收束，聚焦於他一身。
琴鍵按下，肖邦的旋律在禮堂內緩緩散開。
李浩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並非全是花架子，左手平穩的琶音伴奏，配合右手如歌的律動，觸鍵力度控製得相當精準。
高音區的顫音處理得圓潤通透，情緒層層遞進。
在專業燈光音響團隊的加持下，這首古典名曲的質感被推向了極致。
第三排，蘇清月安靜的坐著，對耳邊的古典樂無動於衷。
這種完美的、被精確計算過的表演，她從小到大見了太多，隻覺得技巧有餘。
五分鐘後，最後一個和弦落下，餘音在混響設備的輔助下嫋嫋散去。
台下掌聲雷動，持續了很長時間。
李浩起身，左手貼於胸前，完成了一個標準的紳士鞠躬。
直起身時，他的視線越過前排觀眾，投向後台通道的陰影處，眼裡的挑釁意味很明顯。
那眼神分明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主持人重新上台，語調高昂：“感謝李浩同學帶來的視聽盛宴！接下來，讓我們用同樣熱烈的掌聲，歡迎下一個節目，來自高一三班的江澈同學，他將為我們帶來吉他彈唱。”
禮堂內的掌聲迅速回落，稀稀拉拉，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響亮的、毫不掩飾的議論聲。
“吉他彈唱？還是那個山裡來的交換生？”
“跟李浩的斯坦威比？這是公開處刑吧？”
追光燈移動，打向舞台側麵。
江澈提著那把麵板開裂的破木吉他，從陰影中走出。
沒有燕尾服，沒有妝發造型。
身上是才領到不久的星海中學校服，腳下踩著一雙幾乎辨認不出原色的帆布鞋。
他每走一步，鞋底與木質舞台摩擦出的輕微聲響，都和這座奢華的禮堂格格不入。
台下的議論聲成倍放大。
前排的幾位校董皺起眉頭，偏頭向身邊的教務主任低聲詢問情況，臉上寫滿了不悅。
江澈走到立式麥克風前，好像沒有聽見周圍的嘈雜。
他沒有理會台下的目光。低頭，左手按壓琴弦，右手拇指依次撥動。
禮堂的頂級收音設備極其敏銳，連指腹摩擦生鏽琴弦的粗糙聲響，都被忠實的傳遞到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刺得李浩的擁躉們直皺眉。
完成基礎調音，江澈抬起頭，目光平靜的直視正前方的攝像機鏡頭。
“報備曲目的情緒比較內斂深沉，似乎不太適合今天這歡快的慶祝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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