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規矩，是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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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衝淡了口裡和牛的油膩感，也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
他看著蘇敬鄴，清澈見底的眼睛裡，映出對方的笑臉。
“叔叔阿姨的好意，我心領了。”江澈開口，聲音依舊很平和。
“我簽了兩個月的合同，就會把這兩個月的工作做完，這是契約精神。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的話，讓包間裡熱絡的氣氛慢慢冷卻下來。
蘇敬鄴臉上自信的笑容也有點勉強。
他沒想到，如此優渥的條件，竟然被一個山裡來的少年拒絕了。
“小澈，你還年輕，可能不明白這個機會……”蘇敬鄴還想再說些什麼。
“謝謝叔叔，我吃飽了。”江澈將手中的餐巾疊好，隨即站起身，“叔叔阿姨，你們慢用。”
不等二人挽留，便推門走出了包間，留下身後一桌子幾乎未動的昂貴菜肴，和兩個表情僵住的成年人。
一直低頭默默的切著盤子裡牛肉的蘇清月，直到此刻，才緩緩抬起頭，嘴角控製不住的微微上揚。
這一刻的江澈，在她眼裡，簡直酷斃了。
……
江澈走到洗手間的盥洗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張臉是如此年輕，輪廓分明，充滿少年氣。
鏡中的倒影，與前世那個在無數酒局和慶功宴上戴著假麵、說著違心話的自己，漸漸重合。
口袋裡的新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歸屬地為星海市的陌生號碼。
他今天上午剛辦的卡，知道這個號碼的，除了營業廳的人，便隻有他在版權保護中心留下的注冊信息了。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江澈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中年男聲：“請問是江澈先生嗎？我是企鵝音樂內容部總監，趙啟明。”
企鵝音樂。
國內市場最大的數字音樂平台，占據了在線音樂市場接近百分之七十的份額。
江澈並不意外，甚至覺得他們有點慢了。
他上午將《你的答案》、《風吹麥浪》和《一程山路》三首歌的完整音軌和曲譜上傳到了版權中心。
以企鵝音樂的能力，查到注冊人信息並火速找上門來，隻是時間問題。
“是我。趙總有事？”江澈靠在洗手間冰冷的瓷磚牆壁上，語氣慵懶。
“江先生，明人不說暗話。”電話那頭的趙啟明顯然準備充分。
“我們平台對您演唱的三首原創歌曲非常、非常感興趣！我們希望能拿下這三首歌的獨家數字發行權。”
“開價。”江澈隻說了兩個字，惜字如金。
趙啟明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對江澈這種不按套路的直接有些不適應，但還是迅速調整了狀態。
“江先生快人快語！我們評估過您的熱度和歌曲質量，三首歌，獨家買斷，我們出價一千五百萬人民幣！稅後！另外，平台會給到S級的宣發資源傾斜，保證讓您的歌火遍全網！”
一千五百萬。
對於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新人來說，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數字，是真正的一夜暴富。
然而，江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垂下眼簾，看著洗手池裡打著旋流走的清水。
一千五百萬？
前世的他，為了一個幾十萬的代言合同都要陪笑一整晚。
而現在，這個數字在他聽來，就像一個空洞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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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江澈開口，語氣依然沒有起伏，“版權，我不賣。我隻出讓十年的獨家播放權。至於收益分成，我七，平台三。”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隻能聽到趙啟明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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