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資本的圍獵與我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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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娛樂。這四個字在江澈腦子裡過了一遍。
這家公司在國內的文娛圈占據了很大的市場份額，以高效的造星模式聞名，是資本運作的代表。
“行。”江澈給出答複，乾脆利落，“下周幾？”
“周三下午。”蘇清月終於轉回視線，眸光重新聚焦，“大禮堂。”
“知道了，早點休息。”江澈應了一聲，關上房門，隔絕了門外那複雜的目光。
回到書桌前，他打開手機，搜索進入了華國文娛數據庫。界麵設計很複雜，充斥著打榜數據和流量明星精修過的海報。
他無視那些，在搜索框輸入“天光娛樂”，檢索相關信息。
這家公司的財報很漂亮。過去三年，他們推出了十七個偶像團體，發行的單曲超過三百首，迅速占領了市場。
他點開試聽榜單前十。
第一首，合成器音色廉價，是普通的四四拍鼓點，副歌部分拉高音階，製造情緒爆點。
第二首，換了個人唱，但編曲邏輯幾乎一樣。
第三首，為了顯得國際化，硬加了一段發音蹩腳的英文說唱。
工業糖精。這就是流水線產品。配方固定，包裝鮮豔，沒有任何營養價值，專門賣給那些缺乏審美引導的下沉市場。
藍星的版權保護法很完善，盜版幾乎沒有。而有趣的是，這種完善反而是變相地保護了資本。
他們壟斷了宣發渠道，用大量的作品淹沒聽眾，導致好的作品無法出頭。有才華的獨立音樂人，連讓作品被聽到的渠道都沒有。
不過，天光娛樂既然主動湊上來，他不介意去看看這幫商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次日，星海中學。
江澈這幾天有點吃膩了牛奶三明治，早上果斷拒絕了林雅囑咐廚房準備的精致早餐。拎著兩根剛出鍋的油條和一杯溫熱的豆漿，便走進了高一三班。
教室後排，他拉開椅子坐下。豆漿吸管插好，他翻開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的《世界近代史》。
三台固定攝像機紅燈亮起。直播間湧入大量早起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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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來看我身價五百一十萬的澈哥吃三塊錢的頂配早餐！”
“昨晚企鵝音樂官宣了！五百萬買斷三首歌十年播放權！澈哥現在是真·行走的印鈔機！”
“身價五百萬，早餐還是油條豆漿，連個茶葉蛋都不加。這哥們穩得可怕。”
“他連衣服都沒換！還是昨天那件地攤白短袖！這叫不忘本！”
“不被物質裹挾，這才是真正的精神富足，真正的清醒。”
李浩從後門繞了進來。他今天沒穿那套定製校服，換了一身價格不菲的潮牌，頭發也用發膠打理過。
經過江澈座位時，他刻意放慢了腳步。
“江澈。”
李浩雙手撐在江澈的課桌邊緣，身體前傾。
江澈咬了一大口油條，腮幫子鼓鼓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下周三的音樂交流會，你最好別上台丟人了。”李浩壓低聲音，“這次天光娛樂的陳鋒總監親自帶隊。人家是專業的，你那種賣慘博同情的口水歌，在真正的專業人士眼裡，一文不值。”
江澈把剩下的半根油條咽下去。
他抽出餐巾紙，擦了擦手，動作不急不緩。
“你家有天光娛樂的股份？”江澈終於開口問。
李浩猛的直起腰：“跟你有什麼關係，有又怎麼了？”
“哦。”江澈翻過一頁書，淡淡道，“難怪。”
“難怪什麼？”李浩追問。
“難怪你彈鋼琴像在打字機上敲代碼，毫無感情，全是機械指令。”
“原來是一脈相承的流水線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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