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曲《雅俗共賞》，撕碎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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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館內非常安靜。所有人的視線，都交彙在舞台中央那個單薄的身影上。
江澈沒有急著回話，他扶著麥克風支架，將高度往上調整了一下，調整到適合自己的位置。
隨後右手食指隨意的在吉他琴箱上叩擊兩下，發出清脆的木質聲響。
“陳總所說的工業標準，是指萬能的1645和弦進行，還是指貴公司上個月花重金主推的那首《星河墜落》，副歌部分的旋律走向，原封不動的‘借鑒’了海外獨立樂隊‘霧靄’三年前發表的《Fading Echo》？”
此言一出，前排貴賓席傳來一陣騷動。陳鋒身邊的助理臉色一下白了。
陳鋒臉上的職業假笑也瞬間消失，麵部肌肉不受控製的抽搐了一下。
那首《星河墜落》確實存在嚴重的版權爭議，但公司花了大價錢將輿論和證據全部壓了下去！
他一個連智能手機都是剛用上幾天的大山孤兒，怎麼可能知道這種被封鎖在業內深處的秘密？
江澈沒給他任何反應和辯駁的機會，繼續開口。
“音樂在你們的體係裡，是一組經過大數據測算出來的BPM數值，是算法從爆款庫裡拚湊出來的旋律碎片，最後再套上一個量身定製的、虛假到可笑的人設。”
“用這種方式製造罐頭食品，確實來錢快。”
“但最有趣的是，你們一邊把聽眾當成沒有獨立審美的流水線終端，強行喂食這些工業糖精，一邊卻反過來指責真正的糧食粗糙、難以下咽。”
話音落下，江澈將那把舊吉他從肩上摘下，隨手擱在了旁邊的琴架上。
“既然陳總監覺得我的和弦老套，編曲簡陋。”
“那今天，就不彈吉他了。”
他偏過頭，朝後台控製室的方向打了個手勢。
“放我剛剛傳過去的那個音頻文件。”
音響師在短暫的錯愕後，趕緊在控製台上飛快操作。
幾秒鐘的靜默後。
一段很有律動感的電子鼓點猛然傳出，緊接著，一條慵懶又帶著戲謔味道的貝斯線條滑了進來。
低音炮的震動，讓整個禮堂的地板都開始微微震動。
這是一種藍星聽眾很少接觸的，複雜的Urban R&B風格。
江澈雙手握住麥克風，身體隨著節拍輕輕晃動，聲線慵懶，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嘲弄。
“是否每一部戲都看得完整場。”
“是否每一天過得都有多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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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遲鈍可能因為比較愛想。”
“不擅長眉目表達……”
……
“快寫一首情歌雅俗共賞”
“打完字謎還要接著打榜”
“如果胡同弄堂全都播放”
“氣韻裡居然添了些孤芳自賞……”
陳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字字句句，全是在精準回應他剛才那套受眾論和人設論！
直播間的彈幕數量在這一段唱完後，猛的增加了。屏幕被厚厚的彈幕覆蓋。
“我的天！這詞寫得太絕了！這是直接把整個娛樂圈的遮羞布都給撕得粉碎啊！”
“‘俗的無畏，雅的輕狂，還不都是一副臭皮囊’！臥槽！陳鋒的臉都綠成苦瓜了！哈哈哈哈！”
“這旋律，這律動，這高級的編曲！誰特麼再說澈哥隻會寫情歌？這編曲水平甩天光娛樂那個罐頭工廠幾百條街！”
“‘打完字謎還要接著打榜’，哈哈哈哈哈，就差指著陳鋒的鼻子罵他是個隻會做數據的奸商了！殺人誅心！太狠了！”
李浩僵硬的坐在台下，雙手死死攥著燕尾服的衣角，滿臉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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