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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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經理一愣。
“我要先做一千套。”江澈說，“就按你原來的報價，不，按9塊錢一套來做。”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王二虎他們三個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明明可以砍價，毛蛋為什麼要主動加價？還隻要一千套？
黃經理也徹底糊塗了。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客戶，有拚命砍價的，有要求墊資的，就是沒見過主動給自己加價的。
“江先生，你這是……”
“我需要測試。”江澈的語氣很平靜，“測試你們的品控，測試你們的交付時間，也測試市場對我們這款包裝的反應。這一千套，就是試金石。如果一切順利，後續的就不止是五萬套了，我們會一直合作的。”
他頓了頓，看著黃經理的眼睛：“多出來的這四百塊錢，是給我們雙方買一個保險。我買你們儘心儘責的品控，你買我們這個長期客戶的信任。”
王二虎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一千套，總價九千塊。就算這筆生意黃了、虧了，對於他們現在幾百萬的投入來說，也隻是九牛一毛。但用這九千塊，他們試出了一個供應商的深淺，也驗證了自己產品的市場接受度。這筆“學費”，交得太值了。
而那個多出來的四百塊，更是神來之筆。它像一個錨，把對方的責任心牢牢地釘在了這批貨上。你收了我的高價，就必須給我拿出最高標準的貨。
黃經理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滿是驚訝。
“好。”黃經理鄭重地點了點頭，“江先生，你這個朋友，我交了。這一千套，我們不僅按最高標準給你做，我還會親自盯著。如果出了任何質量問題，我個人承擔全部損失。”
他站起身，再次向江澈伸出手。
從宏業包裝廠出來，坐上出租車，王二虎、狗剩和柱子三個人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他們腦子裡，還在反複回放著剛才辦公室裡發生的一切。
“毛蛋，你為啥要多給那四百塊錢？”狗剩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在他看來，能省一點是一點。
“因為我們需要一個保險。”江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說。
“保險？”王二虎不解。
“宏業包裝是我們目前能找到的，各方麵都最優的選擇。設備、技術、管理，都符合我們的要求。但是，我們不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這一個籃子裡。”江澈解釋道，“萬一他們的生產排期出了問題，或者原材料突然漲價，甚至，就是因為一些意外停電停產了。那我們的米，是不是就沒盒子用了？是不是就賣不出去了？”
車裡的三個人都沉默了。他們隻想著怎麼把米賣出去，從來沒想過，在賣出去之前，還有這麼多可能出現的岔子。
“多給四百塊，買的不是保險，是買一個‘優先權’。”江澈繼續說，“黃經理是個聰明人，他收了這筆錢，心裡就會有杆秤。以後廠裡訂單多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地優先安排我們的生產。就算出了問題，他也會第一時間想辦法幫我們解決。因為他知道，我們是願意為‘服務’和‘確定性’付費的客戶，是值得長期合作的客戶。”
“錢多錢少不是問題，花的不是錢，是態度。”
狗剩和柱子聽得似懂非懂，但王二虎隱約明白了。
這就像村裡找人幫忙乾活，你多給兩包煙，多請人吃頓飯，下回再有事，人家肯定來得快一些，乾活也會賣力一點。道理是相通的，隻是毛蛋把這套用到了跟城裡大老板談生意上。
快到村裡的時候，江澈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王建國打來的。
“喂，王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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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澈！出事了！”電話那頭，王建國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焦急和憤怒。
“錢主任那個老狐狸，他把你的那個第二季方案，給賣了！”
江澈的腳步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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