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算賬與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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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主任摔在地上的那支煙，終究還是沒點燃。
網絡上關於《天空之城》的討論還在持續發酵，熱度居高不下。這首純音樂作品迅速霸占了各大音樂平台的新歌榜單。
無數個二次創作的視頻，配著這支曲子，出現在短視頻網站的推送流裡。有城市的夜景，有鄉間的麥浪，有離別的車站，也有新生的嬰兒。
同一支曲子，每個人都聽出了自己的故事。
而“江澈”這個名字，也徹底從一個節目裡的符號，變成了一個在音樂愛好者圈子裡，被反複提及和研究的獨立創作者。
王建國一晚上沒睡好，他激動得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半宿。
他給江澈打了個電話，電話剛一接通，他的大嗓門就透了過來：“小澈！你他媽……你真是個神仙！你知道現在外麵什麼情況嗎？那個《田園裡有客來》的項目，直接被平台內部叫停了！投資方連夜撤資！哈哈哈哈，太他媽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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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江澈的聲音很平靜：“嗯。”
“你就一個‘嗯’？你知不知道，你這一首曲子，直接把一個項目給乾廢了！現在誰還敢去模仿我們？觀眾都認定了，隻有天河村，才是那個‘天空之城’的所在地！”
“這不是一首曲子能做到的。”江澈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是觀眾自己的選擇。他們選擇了一個更真實的故事。”
“那我們第二季……什麼時候開播合適？”王建國沉思了一會問道。
“不急的王導。”江澈說，“先把第一季的最後一期播完，飯要一口一口吃。”
掛了電話，王建國看著窗外微亮的天色，長長吐出一口氣。
……
天河村，江澈把王二虎、狗剩和柱子三個人又叫了過來。
桌上，放著昨天從宏業包裝廠帶回來的那份報價單。
“昨天在廠裡，你們看懂了多少？”江澈問。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王二虎撓了撓頭，老實回答：“毛蛋，俺……俺就看懂那個價錢了。一個盒子八塊六，太貴了。後麵你跟那黃經理一來一回，又變成了七塊四，省了不少錢。再後來，你又說隻做一千套，還要九塊錢一套，俺就徹底看不懂了。”
狗剩和柱子在旁邊猛點頭，王二虎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那你們覺得，我們的大米，以後定價多少合適？”江澈又問。
“怎麼也得比鎮上米鋪的貴吧？”狗剩想了想說，“咱們這米好吃，包裝也好看。鎮上賣兩塊五一斤，咱們賣個三塊，應該有人買。”
“三塊？”王二虎眼睛一亮，“那一斤米就能多掙五毛，一萬斤就是五千多塊錢！咱們村二十六萬斤米，那不是能多掙十多萬？”
他這麼一算，感覺渾身都充滿了乾勁。
江澈沒有說話，他拿起筆，在那張報價單的背麵，開始寫寫畫畫。
“我們來算一筆賬，這是一道數學題，也是以後我們做所有生意都要懂的常識。”
他的筆尖在紙上落下。
“首先，是成本。我們的大米，成本包括哪些？”
三個年輕人湊過去看。
“第一，是水稻本身的成本。”江澈寫下第一行，“今年我們風調雨順，又有蓄水池和收割機，算是豐收。但不能年年都指望老天爺。以後村裡合作社要收購村民的稻穀，我們給出的收購價，不能低於市場價。就按一塊五一斤算。一斤半的稻穀，能出一斤米，所以，光原料成本，就是兩塊二毛五。”
“第二，加工成本。工廠的機器要用電，工人要發工資，設備有折舊損耗。這些平攤到每一斤米上，初期產量小，成本高，我們先粗略算五毛錢。”
“第三，包裝成本。一個盒子九塊錢，一盒裝五斤米。平攤下來，一斤米的包裝成本是一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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