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饋贈與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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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頂閣內部的裝潢遠比外麵看起來要奢華。
沒有金碧輝煌的俗氣，用的是沉香木和真絲壁布，每一處細節都透著“錢”的味道，但又小心翼翼地藏在“品味”的後麵。
李浩熟門熟路地跟在侍者身後，腰杆挺得筆直。他感覺自己今天總算在江澈麵前找回了一點富二代該有的排場。
三人被領進一間名為“聽竹”的包間。隔音做得很好，門一關上，外麵的聲音就完全聽不見了。
“隨便點，別客氣。”李浩把一個鑲著金邊的平板菜單推到桌子中間，豪氣乾雲。
江澈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然後也不去看菜單，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蘇清月也沒動。她坐在江澈對麵，姿態端正，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李浩見狀，隻好自己拿過平板，嘴裡念叨著：“那我就看著點了啊。這個佛跳牆，招牌菜，得來一份。澳洲龍蝦，清蒸。還有這個神戶牛排，一人一份……”
他點的都是最貴最俗氣的菜，像是要把菜單上的價格標簽都念出來一樣。
江澈喝了口茶，等李浩終於點完，才開口：“土壤檢測儀的項目，我有點新想法。”
李浩正沉浸在自己營造的“豪奢”氛圍裡，聞言一愣：“啊？什麼想法？要升級硬件嗎？還是算法有突破了？”
他以為江澈要宣布什麼重大技術進展。
“都不是。”江澈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兩人，“這個項目，從今天開始，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包間裡安靜了下來。
李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交……交給我們？什麼意思？你是說，你不管了？”
“嗯。”江澈點頭，“基礎的源代碼、硬件方案、技術白皮書，都已經開源了。剩下的事情，是商業化的部分。這部分我不擅長，也沒興趣。”
李浩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一個能上科創大賽頭版的項目，一個肉眼可見能賺錢的金礦，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這不符合邏輯。這甚至不符合人性。
“不是……澈哥，你沒開玩笑吧？”李浩身體前傾，聲音都變了調，“這東西要是做出來，得賣多少錢啊！就算不賣，光專利授權費，都能收到手軟！你就這麼……扔了？”
他想不通，就算江澈視金錢如糞土，可這東西是他心血的結晶啊。
蘇清月也抬起了頭，她的反應沒有李浩那麼激烈，但眼神裡的困惑卻更深。
“這個項目，不是我一個人的心血。”江澈的語氣很平靜。
“硬件選型和測試，大部分是李浩你跑的。技術白皮書的整理和翻譯，是蘇清月你熬夜做的。我隻是提供了理論模型和算法而已。”
“現在，這個項目卡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繼續深入研究，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和時間，這不是我現階段的目標。直接商業化，又會牽扯進無數的商務談判、供應鏈管理和市場營銷，這些會把我困住。”
李浩張了張嘴，他想反駁，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家就是做生意的，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如何將一個好點子變成錢，再用錢去生更多錢。像江澈這樣，主動把一個會下金蛋的母雞送人的行為，確實不多見。
蘇清月安靜地聽著，她似乎比李浩更快地理解了江澈的邏輯。
對江澈來說，土壤檢測儀這個東西的階段性使命已經完成了。現在，他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你們兩個的人脈和資源都比我廣。商業化的事情，交給你們比在我手裡發黴要好。”
“江澈，這件事……”蘇清月還想說些什麼。
“你們不用現在給我答複。”江澈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可以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商業項目來評估。如果覺得有價值，你們的家族可以投資，成立公司，你們占股。如果覺得沒價值，找個合適的下家，把專利和技術打包賣掉，換一筆快錢。怎麼處理，你們決定。”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
李浩的腦子終於轉過來了。他看著江澈，又看了看蘇清月，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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