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貢獻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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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澈起得很早。
旅館前台還沒人，他把房卡放在櫃台上，背著書包出了門。書包側袋裡，那隻戴草帽的黃色鴨子露出半個腦袋。
他昨天晚上沒怎麼睡。
不是因為蘇敬鄴那一千萬。
一千萬聽著多，落到工廠、設備、冷鏈、品牌注冊、檢測認證上，分攤下來也撐不了多久。更重要的是，錢一旦進來，後麵跟著的就不是錢，是人，是規則，是別人伸進盤子裡的手。
蘇敬鄴要的不是十五個點。
他要的是一個位置。
隻要進了運營公司，往後無論是天河村的大米、油菜、藥材，還是周邊村子的合作社，都繞不開這個位置。
江澈不排斥資本。
但資本隻能坐桌子邊上，不能坐主位。
他得儘快回村。
工廠鋼結構進場前，用工名單、村民培訓、合作社賬目、地理標誌申請、產業協會的章程，每件事都比談投資更急。
早上七點四十，去青雲縣的大巴從客運站發車。
江澈上車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手機震了一下。
【蘇清月：上車了嗎？】
【江澈：嗯。】
隔了幾秒。
【蘇清月：到村裡以後，發條消息。】
江澈看著屏幕，手指停了會兒。
【江澈：好。】
他把手機收起來，閉上眼。
旁邊坐著個抱孩子的婦女，孩子一路哭哭鬨鬨。前排有個大叔開著手機外放，短視頻裡是“天河一號”大米的開箱視頻。
“你看這個，這不就是咱們這附近的村子嗎？”
“什麼米賣三十八一盒？城裡人錢真好賺。”
江澈不想解釋，解釋也沒用。
村裡人對錢的認識很樸素。你種一畝地，收多少糧，賣多少錢，大家看得清楚。你說品牌、溯源、溢價、用戶心智，他們聽不懂。
但隻要年底賬上能多分幾百、幾千塊，工廠裡能有穩定工資，老人看病不再四處借錢，他們就會慢慢明白。
中午，大巴進了青雲縣，在路過村附近的路口時江澈提前下了車。
王二虎已經騎著輛三輪車等在了路邊，車鬥裡還放著兩捆塑料布和一袋水泥釘。
“毛蛋！”
王二虎騎著三輪車趕過來，到了江澈麵前才發現他書包上掛著個黃色鴨子。
“這啥玩意兒？”
“紀念品。”
“城裡人現在送禮都送鴨子了？”
“你少問。”
王二虎撓了撓頭，把江澈的書包放到車鬥裡。
“工地那邊出點事。”
江澈上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什麼事？”
“鋼材還沒到，陳工讓人先把地基周邊的排水溝挖出來。村裡有幾戶人不願意，說排水溝從他們地邊上過，以後占了地，影響種莊稼。”
“哪幾戶？”
“王富貴、趙老四，還有二爺家的老大。”
江澈坐上三輪車。
“他們不是都入股了嗎？”
“入股歸入股，地是地。”王二虎騎著三輪車，嘴裡罵罵咧咧，“王富貴說了，合作社的錢是合作社的錢，他家田少一寸都不行。趙老四更離譜，說工廠以後賺了大錢，排水溝旁邊那塊地也得算他家的資產。”
江澈沒接話。
“毛蛋，你說這幫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廠子還沒蓋起來呢，先惦記上以後分錢了。”
“正常。”
“這還正常？”
“人不怕窮，怕吃虧。”
江澈說：“之前大家願意一起乾，是因為看見米賣出去了。現在工廠要落地，誰都怕自己那點東西被別人占了。規則沒提前講明白，後麵隻會更麻煩。”
王二虎聽得有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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