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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因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夾雜著冰霜的凜冽寒光便直逼她麵門而來。
夭壽！
顧念因覺得渾身血液都快凍住了，身體的本能反應先於意識，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仙尊饒命！弟子聽聞仙尊仙劍有礙，特地前來送上養魂靈藥！”
她手裡緊緊攥著白玉瓶，高高舉過頭頂。
近在咫尺的劍鳴聲一滯，顧念因感覺有什麼東西懸停在自己眉心前，徹骨的冰寒讓她幾乎忘了呼吸。
她悄咪咪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就看到那柄寒光凜凜的仙劍離自己的眉心隻差一寸。
嘶！
好險！還好我機智，不然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慶幸間，餘光突然看到一雙皂色靴子出現在視野內。
緊接著，那道沁入骨髓的冰冷聲音再度響起：
“抬起頭來。”
顧念因戰戰兢兢抬頭，手上的白玉瓶還沒有放下，現在這可是自己的保命符。
很快一張冰雕玉琢的麵孔就映入眼簾。
顧念因心跳漏了一拍。
好一個，冷美人啊！
說起來離塵已是這世上無雙的美男子，病美人，但這慕玄清絲毫不遑多讓。
一襲簡單白衣，白發披散在身後，眉眼疏冷如山巔積雪，眉心一點朱砂，冷極，豔極。
顧念因差點看呆，還好她悅男無數，定力夠強，露出一個最無害的笑容。
“弟子拜見仙尊。”
慕玄清神色沒有一絲波動，“你說的靈藥，是何？”
顧念因連忙奉上白玉瓶，“就是這個玄元養魂液。”
“養魂液？本尊要養的是劍，你給本尊養魂液？”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顧念因瞬間感覺那柄仙劍又躁動了一些，劍氣幾乎劃傷了她的臉。
“仙尊容稟。”顧念因連忙解釋，“本命劍與劍主神魂相連，說是劍，其實也算劍主神魂的一部分，養魂液雖名為養魂，但本質是溫養神識之物，對劍靈同樣有效。”
她說得極快，生怕這位一個聽不爽把她砍了。
慕玄清沉吟片刻，指尖輕輕一抬。
寒冰仙劍倏地回轉，在他身側三尺處懸停，劍尖猶自不滿地輕顫。
“起來吧。”
顧念因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麻溜兒地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捧著白玉瓶遞過去：“仙尊要不試試？”
慕玄清看了她一眼。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弟子。
明明隻有練氣期的修為，膽子卻大得出奇，不像別的弟子在他麵前連話都說不清楚。
她方才那番話聽著有理，但也皆是她的臆測。
但霜寒確實鬨了有小半個月了，他試過許多辦法，溫養劍鞘，以靈力安撫，將劍置於萬年寒玉之中，統統收效甚微。
養魂液……不妨試一試。
他看了一眼顧念因手裡的白玉瓶，瑩潤光澤，瓶身內似乎還透著靈光，絕不是什麼凡物。
“你且試一試。”
成了！
顧念因馬上就打開瓶子，澆下一滴碧青青的靈液在霜寒劍的劍脊上。
劍身上的霜紋一處一處亮起，從劍柄一直蔓延到劍尖。
“霜寒”發出一串舒愜的嗡鳴，飛繞著慕玄清轉了一圈，劍尖親昵地拂過慕玄清的袖口，似乎還帶著幾分嬌氣。
果然有用！顧念因也激動地想叫，不過不敢，憋在了心裡。
慕玄清奇怪地看著霜寒，與它相接的魂也是一絲暢快。
他大為詫異，看著顧念因的目光也帶了幾分異色。
“你的養魂液，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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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因隻能編瞎話：“弟子機緣得來，本來要自己用的，但前日裡聽說劍園出了事情，想著仙尊的劍用得著，便拿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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