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大窪公社這種偏遠的農村，悍婦特別多。
而且這群人法律意識特別淡薄，一言不合就罵架。罵架這種事，隊裡也管不了……全憑諸位村民的道德素質了。
有些人還要一些臉麵的，略微講點素質。但是大部分人，素質都很低。特別是上了歲數的一些婦人，幾乎沒有道德素質可言。
王桂香其實也是這種人。
“韓淑琴那種垃圾，也敢和我相提並論？”王桂香甚至有些傲嬌的抬起頭來，滿臉都是得意的神色：“論起來罵街……我王桂香這輩子還沒輸過！！！”
趙德漢有心提醒上次王桂香罵佟臘月那次輸了，但是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那可不……”趙德漢還和女兒趙素芳解釋呢：“你媽媽年輕時候，就沒服過誰……你二嬸年輕的時候，讓你媽媽給罵的，都半身不遂了。”
趙素芳的二嬸，其實就是趙德漢的親弟弟趙德魏的老婆秦娘子。
秦娘子姓秦，大名就叫娘子，所以叫秦娘子。
以前王桂香和秦娘子，在年輕時候，兩家分家的時候，吵起來了。隨後王桂香火力全開，硬生生的把秦娘子罵的口吐鮮血，隨後就腦梗，壓迫了中樞神經，人就半身不遂了，至今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有著如此輝煌戰績的王桂香，怎麼可能怕韓淑琴？
趙素芳一聽，既然母親王桂香這麼勇猛，她也就不太擔心了。隨後她說道：“我大嫂那個鄰居韓淑琴，總欺負我大嫂……媽，你這次一定要找機會替我大嫂出出氣。”
趙素芳其實倒也沒有太多私心，自己大哥沒了。家裡就佟臘月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趙素芳是嫁出去的人，知道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有多苦。而且最近幾年，趙素芳日子過得也好，人日子過得好了，就想著娘家也要和諧一些。可是娘家這些年一直不太和諧，歸根結底的問題，就在大哥趙國安死後出現的問題。
其實，趙素芳感覺到趙德漢和王桂香已經後悔了，但是沒有台階可以下，她便順水推舟罷了。
這樣的話，老兩口百年以後，不至於自己的孫子不認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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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芳也就滿足了。
“不過……我看我大嫂最近氣色很好。現在她頓頓吃肉，連主食都是大米白麵了。這日子，過得比咱們隊裡所有人都強。兩個孩子吃的也好，我大哥地下有靈，也就安心了。”
王桂香沒有想太多，佟臘月過得好不好和她無關，她隻關心自己的孫子。至於佟臘月是死是活，王桂香一點也不在乎。
她就這麼一個孫子，她現在幡然醒悟，心疼得不得了……農村重男輕女特別嚴重，特別是像大窪公社這種地處中原腹地的山村，受儒家文化影響深遠，什麼傳宗接代，什麼香火傳承，什麼百年之後……這都是已經五十多歲的王桂香該考慮的了。
人，總會有一天老了的。
老了的時候，最希望自己死後，能有那麼一兒半女，給自己墳頭燒幾張黃紙，撒一些紙錢，壓一下墳頭的紙，修修墳頭的荒草。
這些，眼下也隻有的大孫子趙大牛能做。
於情於理，王桂香明知道自己去幫佟臘月出頭很虧，但是她仍舊會去。
“佟臘月若是肯低頭示弱，我這個當婆婆的也並非不是人……是可以原諒她的。當然了……佟臘月低頭不低頭，無所謂。隻要我孫子能經常過來，就可以了。”
王桂香說著話，還冷冷的哼了一聲：“我去洗洗衣服，明天早晨，我要穿的乾乾淨淨的，去找韓淑琴麻煩。這些肉，素芳你就拿回家吧。”
趙素芳推辭了一下，但是耐不住王桂香堅持要給，最終趙素芳拿了半碗的蝲蛄蘑菇肉，回家了。
剩下的半碗，王桂香也沒舍得自己吃，而是放在了灶台旁邊的櫃子上。
過了一會兒，趙國慶和張翠蘭兩口子領著孩子回來了。
張翠蘭因為家裡那幾畝地被佟臘月要回去，一怒之下，帶著孩子回了娘家。趙國慶這才給叫回來。
其實，張翠蘭回娘家的時間，也很短。
也就一宿加半天。
張翠蘭倒是不想回來，但是她娘家三個兄弟都沒娶老婆，她三妹本就和趙國慶眉來眼去的，四妹子更是和別的男人私奔跑到外地去了，她母親早亡，家裡就張翠蘭父親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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