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鱔，不是泥鰍，你個小傻子。”佟臘月笑著糾正她。
“黃鱔，好吃！媽媽明天還炸！”趙大鵝抹著小嘴，又去摸第四條。
佟臘月說道：“明天上午你們還去奶奶家，等媽媽忙完了去接你們。晚上再給你們炸魚和黃鱔吃。”
“好！”趙大鵝滿口答應，又補了一句：“媽媽，明天我要多吃五條！”
趙大牛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肚皮那麼小，吃不了五條。”
“我就能！我肚皮能長得大！”趙大鵝不服氣，還真的鼓了鼓小肚子，結果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逗得佟臘月哈哈大笑。
收拾完碗筷，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佟臘月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吹著晚風，看著院牆外邊的遠山和漸漸暗沉的天空。
陸行舟從田小滿家那邊回來，剛好路過她家門口，看見她在院子裡坐著，便停住了腳步：“臘月，還沒睡呢？”
“嗯，還早呢，等下再睡、”佟臘月隨口回道：“你今天下午推了好多柴火，累壞了吧？”
“不累，那點活不算啥。”陸行舟站在籬笆外邊：“小滿說你去找隊長想要一張自行車的票？劉長貴那邊怎麼說？自行車票能搞到嗎？”
“他說隊裡沒票了，讓我去縣裡試試，加錢買。”佟臘月說道：“我打算後天去一趟縣城，順便把黃鱔也捎上，看看能不能賣掉。”
“去縣城？”陸行舟想了想：“要不我跟你一塊去吧。你自己去，我不是很放心......”
“有啥不放心的，我又不是頭一次去。”但佟臘月說完，又想了想，改口道：“不過你要是有空，跟著也行，多個人多個照應。”
“那行，後天一早我過來。”陸行舟笑了一下，隨即說道，“你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忙活呢。”
“嗯，你也早點睡。”
待陸行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佟臘月才轉身回屋。兩個孩子已經睡得迷迷糊糊，趙大鵝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趙大牛側著身子，給她蓋好了毛巾被。
佟臘月簡單洗漱後，也上了炕躺下。
她躺在炕上，透過窗子看著外麵朦朧的月色，心裡盤算著明天和後天的安排。
藥材架子、艾草、城裡的攤位、自行車，還有那條小水溝裡的地籠子……事情一樁接一樁，但她不覺得累，反倒覺得日子越來越有奔頭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佟臘月五點鐘就醒了。她先跑到河邊取了地籠子，發現裡麵又鑽進去七八條黃鱔，雖然不算多，但每天都有收成，積少成多。
她把黃鱔倒進桶裡，又重新安放好地籠子，這才回家做早飯。
吃過早飯，照例送走兩個孩子，佟臘月簡單收拾一下，便去了田小滿家裡，開始準備中午的飯食。
今天上午乾活的人更多，加上還有向海蘭的父親也在，所以佟臘月夥食準備的也就好了一些。
佟臘月先燒了兩鍋滾水，把黃鱔燙一下，去掉表皮的粘液。
然後改刀，切成段，用鹽、料酒和薑片醃著，接著開始和麵，準備調麵糊。黃鱔段裹上麵糊下油鍋，炸熟之後撒上一點花椒麵，外酥裡嫩，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田小滿在另外一口鍋忙著搞發糕。
田小滿笑著說道：“今天蒸發糕，這玩意便宜，而且也挺好吃的，走的時候給你拿兩塊。”
佟臘月也沒拒絕：“行，多拿幾塊，我晚上就不用做飯了，正好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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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滿笑了笑：“你這一天，忙來忙去的，我都替你累，身體受得了啊？”
“習慣了，不覺得累。”佟臘月一邊說，一邊把黃鱔段均勻地裹上麵糊，小心地放入油鍋之中。隻聽見刺啦一聲急促的響聲，嫩白的黃鱔肉一接觸滾熱的菜籽油，立刻在鍋底翻騰鼓脹。
焦香鮮脆的氣味一下子滿屋撲鼻而來。
“對了，小滿，小鳳今天來了沒有？我跟她說讓她今天幫我去割艾草。”
“來了來了，一大早就來了，現在在河邊那邊和我婆婆一起割著呢。”田小滿說道：“我讓她先割著，中午再回來吃飯。對了，地籠子收成怎麼樣？”
“還行，一晚上的收了七八條。”佟臘月說道：“要想靠黃鱔賺錢，必須多放幾個地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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