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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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偵探的照片發過來的時候，溫羨剛開完一個跨國會議。
手機震了一下，他劃開屏幕，幾張照片依次鋪開——月見家樓下的單元門、菜市場門口拎著塑料袋的背影、辦公室窗戶透出的燈光。
最後一張是謝允搬家的畫麵，行李箱堆在路邊，一輛灰色轎車等著，人沒拍到正臉，隻有個側影。
偵探附了一段文字：謝允已搬離原住址，調職手續辦完，下周三到新校區報到。
與此同時，“叮”手機裡傳來了謝允的青梅朱媛媛的消息。
“不管你是誰，謝謝你告訴我關於允哥的消息，我們兩家下月中旬馬上就要訂婚了。”
溫羨把手機擱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杯沿遮住嘴角那一絲極淡的弧度，像冰麵下裂開一道細紋。
他放下杯子，指腹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把照片存進加密文件夾，然後關掉界麵，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兩天後。
月見接到溫羨電話的時候正在改教案，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緊不慢：“項鏈的事，我已經還了，你欠我一個謝。周末有空？我請你吃頓飯，就當這件事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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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握著手機，指腹貼著冰涼的金屬邊緣，沉默了兩秒。“好，希望真的如你所說，這件事情翻篇了。”
“還是那家粵菜館，”溫羨的語氣淡淡的，細聽卻有一些愉悅，“項鏈還了，這頓飯吃完了，算是你對我的謝。”
月見垂下眼，“嗯。”了一聲，當即掛斷了電話。她也能感覺到，這通電話下藏著什麼，像冰麵下的暗流，看不見，但你知道它在動。
吃飯那天是個陰天。推開木門，院子裡一棵桂花樹靜靜地綠著，還沒到花期，葉子在路燈下泛著一層柔和的暗光。
溫羨已經到了，坐在窗邊的位置，見她進來，沒有起身，隻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麵。桌上沒有酒，隻有一壺正在冒熱氣的茶。
菜一道道端上來，清淡精細。溫羨給她夾了一筷菜，動作自然：“你上次說喜歡這個菜，這家做得不錯。”
月見看著碗裡那片筍，白嫩嫩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油潤的光。
她沒有動筷子，而是把筷子擱在了碗沿上，抬眼看溫羨。“溫羨，項鏈的事謝謝你。”
溫羨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放下來。他看著她的眼睛，唇角那抹淡淡的弧度還在，但眼底的光收了一層，像窗外的天光被雲遮了一下。
月見吸了一口氣。“我不喜歡你，我不想理過去那些煩心事，所以這頓飯吃完，咱們就到這兒吧，你做你的，我過我的，互不打擾。”
她說完了。桌上安靜了幾秒，茶壺嘴還在冒著細弱的水汽，嫋嫋的，在兩人之間升起來又散開。
溫羨坐在那裡，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沒有立刻說話。
然後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薄冰在日光下薄薄地化開一層，底下還是硬的。
“你說得對，”他開口，眼底射出寒光，聲音卻比剛才輕了些，散發出陰冷的氣息“以前的事理不清。”
月見看著他。那張臉上沒有不甘，沒有被拒絕後的惱怒，他端起茶杯，朝她的方向微微吹了口熱氣：“但是你也不能拒絕我成為你的朋友吧，畢竟我也想彌補我以前的錯，不是嗎？”說完，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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