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紅酒殘留的微澀，還有他氣息裡那一縷清冽的雪鬆味，混在一起，攪得她意識越來越模糊。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被他全部抽走了，胸腔裡空落落的，每一次試圖換氣都會被他的追逐堵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唇上的溫熱撤開，隻留下殘留的濕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疼痛感。
月見猛地驚醒。
她睜開眼，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人，隻有柚子瓣還浮在水麵上，晃晃悠悠的。
她坐起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燙又脹，指尖觸到時微微刺痛了一下。她走到池邊的更衣鏡前，湊近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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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是紅的。比平時深了兩個色號，微微腫著，下唇邊緣有一道極細的齒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透著一種異樣的、過度使用後的豔色。
月見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眉頭慢慢蹙起來。她用手指按了按下唇，那一點微痛讓她心頭一緊。
這裡也有蚊子嗎？還是她想多了？她環顧四周，湯屋的門關得好好的，竹籬外麵也沒有人的動靜，一切都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站了一會兒，把浴袍裹緊，低頭換好衣，頭發還半濕地披在肩上，走出湯屋。
回廊裡，月見正低頭整理衣領，一抬頭，溫羨站在三步之外，正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握手道別，像剛談完什麼生意。
他看見她，目光停了一下——很短暫的一瞬，但月見捕捉到了。
他眼裡的光在她臉上盤桓了一秒，從她泛紅的嘴唇掃到浴後粉撲撲的臉頰，再滑到濕發貼在頸側的那一小片皮膚上，然後猛地收回去。
“月見？”溫羨微微偏頭，語氣意外得恰到好處，“你也在這？”
那個中年男人識趣地告辭走了。回廊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竹葉在晚風裡沙沙地響，燈籠的光溫溫地落在石板地上。月見把衣領又往上拉了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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