梏在了懷裡。
麵具磕到了纖細白皙的脖頸和鎖骨處，漂亮青年下意識發出了輕哼聲。
但沒醒。
男人心跳變得很快，整個人恨不能埋進談殊哀得身體裡，從頭到尾都沒發出點聲音。
一旁的陶瓷人偶坐在原地，那雙漆黑的玻璃珠子閃過晦澀的亮光。
……
“芙芙，該起來吃飯了！”
談殊哀陷進了深層的睡眠當中，渾身冒著熱汗，睡了一覺，不僅精神沒有恢複，反倒是渾身都泛著酸痛感。
格麗塔把午餐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無意間看見了什麼，驚訝道，“你一直抱著他睡覺？”
“什麼？”漂亮青年皺了下眉，不解道。
女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你懷裡那個人偶啊，不會覺得很冷嗎，抱著睡覺。”
……什麼抱著睡覺？
他低頭一看，這才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放在一旁的陶瓷人偶已經卷進了被子裡，跟自己躺在同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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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把他放在了旁邊嗎？”
談殊哀撓了撓腦袋，沒明白發生了什麼，“可能是我睡著的時候，翻身抱到的吧。”
“那你拿給我吧，我把他放樓下去。”
格麗塔看久了，還是覺得這個人偶有些滲人，弟弟得身體不太好，但總喜歡抱點東西睡覺，這個人偶別抱多了生病了。
漂亮青年懵懵的點了下頭，也不清楚對方要乾什麼，下意識把懷裡的人偶遞給了對方。
明明抱了許久，已經染上了溫熱的氣息，但是女人在接過手得時候還是被刺骨的冷意凍到了。
“嘶……這玩意怎麼這麼冷？”
她嘀咕著，轉身就準備下樓，將布拉姆斯找個地方放置起來。
談殊哀起床洗漱完了，在把格麗塔準備的午餐吃掉，就有些無聊了。
他下了樓，發現姐姐已經倒好紅酒，在一旁品嘗了起來，青年沒有去打擾對方，轉身進了旁邊的小房間。
裡麵擺放著書架，上麵數不清的書籍和圖畫，他找了個椅子，隨手抽了一本出來。
“一個孩子的詩園？”
“好吧，也能看。”
詩歌讀物比床還催眠人的意誌，沒看兩眼，談殊哀就又困了起來，他掙紮著想起來回房間睡覺，但動了動指節，意識渙散。
女人雖然表麵不太在意，但實際上還是找了塊布將布拉姆斯的臉蓋住了，就隨意的把陶瓷人偶放在了客廳旁的椅子上。
暮色一點點吞沒整座希爾謝莊園，厚重的暗紋窗簾沒能完全隔絕入夜後的陰冷。
白日裡鬆懈下來的格麗塔，徹底拋開了那十條嚴苛規矩。
既沒有按時上樓給布拉姆斯擺放晚餐，也未曾依照要求走進房間朗讀詩歌。
偌大的一樓安靜得過分，連日趕路帶來的疲憊裹挾著她，她蜷縮在客廳柔軟的絲絨沙發裡，不知不覺沉入了熟睡。
屋內燈火隻留了一盞光線昏沉的落地燈，暖黃光暈圈住沙發一隅，其餘空間儘數沉在濃稠的黑影裡。
整棟老宅靜得隻能聽見窗外夜風摩挲樹乾的嗚咽聲。不知何時，牆內，閣樓，還有走廊的陰影之中，突兀的發出了細碎的動靜。
最先出現異動的是二樓兒童房。
原本穩穩擺在桌沿的兒童餐盤，在沒有任何外力觸碰的情況下，貼著木質桌麵緩緩滑動，瓷勺輕輕磕碰碗壁，發出一聲極細碎的輕響。
緊接著，孩童玩偶，堆疊的童話書頁接連發出輕微的窸窣響動，房間裡所有細小物件，都在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擺弄。
輕微的腳步聲自二樓走廊慢慢往下挪動，是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緩慢發出的聲響。
步子細碎，像年紀不大的孩童，走得極慢，一路沿著扶手往一樓靠近。
腳步聲壓得極低，斷斷續續，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不會驚醒沙發上熟睡的格麗塔，也不會吵醒睡在小書房裡的談殊哀。
他固執的在空曠的屋子裡來回遊走，將每一處角落都打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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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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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