馱子爺？
周和想起來貨郎提到的，每個大點的村子鄉鎮都有大爺。
路引一般都是行當裡的大爺發下來的。
那他們的路引是哪裡來的呢？
又是怎麼製作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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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大爺也隻是路引係統中的一環，有更高層的行當人，賜給他們路引？
周和甩甩頭，缺少的信息太多，一時間也猜不到。
索性不再細想，謝過了漆把式，轉身向著村外走。
漆把式看著他的身影遠去，目光深邃，等到真的看不見人影了，才轉回到了家裡。
大兒子在院裡候著，見父親進來，迎上來行個禮，問道：
「達達，這後生是......」
漆把式搖搖頭，嘬了口煙，嘆一聲，道：
「也是個歹命的後生，你莫問了，去尋你小弟來，今晚就出門吧。」
「達達，咋突然這麼急？物件兒都還沒置辦好的麼。」
「等不及了，去尋你小弟——先把門鎖緊了，娃娃門都叫進來。」
......
周和自然不知道漆把式家裡的事情，腳步不停，向著莊子外麵走。
快到河邊時候，他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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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麵有十數支火把，鬆油燃燒氣味濃烈，明晃晃將夜空戳出個洞。
火把中間簇擁著個騎著自行車的漢子。
見著周和，那騎自行車的漢子也喊了一聲，叫眾人停下腳步。
周和皺眉，將籃子先放在一邊，手伸進袖管，把刀子攥緊了藏在身後。
走在人群外間，領頭的是個長手長腳的紅麵大漢，甕聲甕氣喊道：
「外鄉人，站下，我們有事問你。」
周和離著他五六步，站穩身子，冷冷回道：
「什麼事？」
「我問你，你是哪裡人，來我們下馱河村做什麼？」
周和借著夜色，將手都藏在身後，摸索著把刀子把上的黃布帶子綁在手腕上，嘴裡應道：
「我是坨子鄉的，來這裡走親戚。」
「走得什麼親，叫得什麼名？」
紅臉大漢嘴裡喊著，他身後的火把分了三四支出去，慢慢向著周和包過來。
那騎自行車的漢子，也腳撐著地，騎在車上走出人群，站定在周和對麵。
周和心下清楚，這些人半夜出來，大概就是來尋被自己宰了的馬家老漢的。
雖然因為記憶隻有碎片，自己並沒有見過紅臉大漢的樣子，但看對方現在的表現，很明顯就是要圍了自己。
估計這些人已經去河邊看過，也看到了自己進村的足跡，猜想自己還在村子裡，才糾集了這麼一幫子人，舉著火把朝村子裡走。
正好將自己堵在這裡。
他也清楚，此事不可能善了。
既然馬家老漢做了這麼多年無本的生意，那他的後人親坊，也應該不是什麼善茬。
更何況剛剛領頭的紅臉漢子舉止間，也不像是正常的村民。
刀子綁好，周和眼眯了一瞬，腳蹬在地上，緩緩向前走，邊走邊道：
「我與漆把式是老相識，正好路過，過來轉轉。」
話說得慢，腳步也不快。
紅臉大漢看著是領頭的，但看不出什麼特異。
那騎自行車的，估計也是行當裡的。
第一刀，要先斷了他和身下自行車的因果。
周和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冷靜分析局勢。
一聲暴喝！
「併肩子上！」
紅臉大漢也看出了周和的動作，不再追問，丟了火把邁開長腿，一馬當先向著周和衝殺過來。
已經繞到周和身後的四人，占住了兩角，也應了一聲：
「動手！」
周和絲毫不慌，右腿蹬地，按著已經計算好的位置，衝向那騎自行車的漢子。
一步衝近，刀子雪亮。
一刀抹下去，「嗤」的輕響。
漢子與自行車的因果線，被周和切斷。
在這火把亂竄的大路上，壓根沒有驚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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