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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少卿不耐煩的又掏出一兩銀子丟過去。
夥計這才道：“那位姑娘啊就住在這條街巷尾，姓衛，似乎才搬來不久。”
“姓衛啊。”
“是啊。”夥計點頭，算著賬呢，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他抬抬手擠了擠裴少卿，壓低了聲音提醒：“來了來了。”
裴少卿循聲回頭，穿粉衣的姑娘大步跨入書肆，直奔賣字帖的貨架。
裴少卿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衛瑤時刻用餘光注意著他這邊的動靜，等裴少卿靠近就主動後退，佯裝避讓時，手肘無意間掃過貨架，一摞字帖都被帶了下來。
衛瑤麵露吃驚，忙蹲下身子去撿起：“真是對不住，剛才沒見你過來，沒撞著你吧。”
裴少卿也蹲下身一起去撿，視線時不時的落在她的臉上，端詳著她的五官：“是裴某走錯了路，姑娘莫怪才好。”
二人一齊將字帖放回原位，衛瑤禮貌點頭後就要去尋夥計結賬。裴少卿默默跟上，“姑娘若是才練字，楷書最適合，草書怕是有些難。”
衛瑤渾不在意的點點頭：“我不過隨便練練。”
姑娘說了，不能表現的太在意，也不能太急於求成，一定要保持距離。
越是得不到才越能勾起人興趣。
“是我唐突了，我這裡有鬆煙墨，用來練字最適合不過，權當是替我方才的冒失給姑娘賠罪了。”他態度誠懇，全無了先前刻意維持的世家風範。
衛瑤這才停下來看他，語氣冷淡，“不必了，公子自己留著吧。”
裴少卿尤不死心：“姑娘若是不收，裴某實在過意不去，如果來替姑娘的字帖付賬吧，請姑娘成全我一片歉疚之意。”
衛瑤麵色不虞，“你這人好沒道理，我已經說了不需要，為何還要纏著我？”
姑娘說了，要讓裴少卿自己湊上來。
裴少卿一噎，沒想到自己幾次三番的碰壁，所幸眼前姑娘聲音不大，要是引起旁人注意恐怕影響也不好，他如今的名聲可不能再臭了。
思慮再三，他慚愧道：“真是抱歉，唐突姑娘了。”
他側身讓出一條路來。
許是因為眼前女子的容貌與早逝的妹妹格外相似，恍惚之間令他覺得她就是長大後的妹妹，所以裴少卿對她更多了幾分包容。
付了銀子，衛瑤大步流星的離開，不曾將一絲眼神落在他身上。
裴少卿目送人遠去，極力克製才忍住沒有跟上去。
身邊小廝完全不解：“這女子好不識好歹，公子明明是好心，她怎麼這樣說話？”
“好了，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不對。”裴少卿不以為然，“你回頭派人去打聽打聽，看看這女子家中什麼境況，切記要保密，不要讓明珠或者是母親知道了。”
小廝點頭：“公子放心，小的一定保密。”
察覺到小廝目光，裴少卿不悅道：“休要胡亂猜測，我不過是覺得她與小妹有些像而已。”
小思是從小就跟著他的，經他這麼一提醒露出恍然神色，“還真是，這姑娘的臉簡直像是小姐長大後的樣子。”
他快記不清小姐去世的時候長什麼模樣了，不過公子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像的。
桐山走一遭已經是兩日後，姑老太太在家裡左等右等等，不來消息，實在坐不住了，又登了侯府的門。
崔婉君早有準備：“這兩日事情多了些，倒是忘記與姑老太太說了，原本我是想在其中挑兩個好的，可誰知一查問才知道，這幾個女子之中有一個竟死在了荒郊野外。”
“姑老太太可知道這件事？”
“知道啊。”姑老太太沒否認，“那女子也是個可憐人，官服到現在都沒有抓到凶手，怕是要死不瞑目了，她是倒黴眼瞧著好日子將近，沒這個福氣。”
“你若是挑中了她大可以換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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