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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軍統領何在！陛下口諭清晰明白，亂兵滋擾宮門，蠱惑百姓，本就該即刻擒拿處置！爾等滯留不前，是想公然抗旨，包庇亂臣賊子嗎？”
帶隊校尉一身銀甲，脊背繃得筆直，卻隻是拱手躬身，語氣恭謹卻暗藏底線。
“大人容稟。宮門禁地，擒拿朝臣、拘押人證，需有刑部手諭、三司聯名文書。僅有口諭，無紙質詔令、無辦案憑據，末將不敢擅動。軍中規製，不敢違越。”
“規製？！”那士族官員陡然拔高聲調，字字尖利，“方才靖王抗旨不遵，當庭忤逆聖斷，你視而不見？一個退伍小兵妖言亂朝，你束手縱亂？此刻跟本官講軍中規製，分明是蓄意徇私，刻意偏袒！”
校尉眉頭緊鎖，依舊不肯退讓。
“末將隻遵既定法度與完備文書，不尊片麵口諭。若無三司文書，今日誰來，末將也不敢擅拿無辜之人。”
林太傅冷眼旁觀半晌，此刻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卻帶著壓覆全場的威勢。
“好一個恪守規製。隻是你要分清，何為法度，何為亂勢。靖王屢次乾預三司核查，抗拒聖命，已是失度。此邊軍無詔入宮，持無憑舊信攪動民心，已是亂源。禁軍值守宮門，本就該肅清宮前亂象，安定朝局，而非縱容滋事，助長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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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鋒橫刀在前，刀身映著落日寒光，冷聲接話。
“太傅倒是會顛倒規製。禁軍守的是宮門安穩，護的是朝堂公道，不是替權貴遮掩罪證、鎮壓鳴冤之人。老兵孤身入京，隻求翻案昭雪，未曾傷人、未曾作亂、未曾煽動暴亂，何來滋事亂朝之說？”
“未曾滋事？”吏部尚書立刻上前駁斥，“宮前百姓聚眾喧嘩，非議朝政、質疑聖斷，民心浮動、朝局動蕩，皆是此人挑動而起！禍亂根源，便是此兵，亦是靖王縱容包庇！”
“百姓自發鳴冤，是心中有公道，眼中有不平。”寒門禦史立刻出列回懟，“十五年冤案沉埋，數萬忠魂含冤，證據現世卻層層被封、步步被壓，換做是大人，難道會閉口不言、坐視不管嗎？”
另一寒門官員緊隨出聲，字字鏗鏘。
“往日朝堂查案，三司推諉、百官緘口，無人顧及冤屈。如今終於有人敢揭舊弊，諸位重臣不思查案糾錯，反倒忙著定人罪名、壓製輿論，到底是誰在亂朝，誰在禍國，天下人心中自有公論！”
士族隊列中立刻有人厲聲反駁。
“簡直一派胡言！朝堂辦案自有流程時效，陛下與三司自有考量！區區市井百姓、退伍小兵，不懂中樞規製，不明朝堂大局，僅憑一紙存疑舊信，便肆意詆毀重臣、質疑君上，本就是不知尊卑、不守本分！”
“本分？”一直默然佇立的老兵忽然抬聲，沙啞的嗓音穿透雜亂爭執，清晰落於眾人耳中，“末將戍邊十五年，浴血殺敵、死守疆土，保的是朝堂安穩、百姓安寧，這是末將的本分。不知諸位大人身居高位、食君之祿、掌國之權，遮掩冤案、封存罪證、寒將士忠魂，這又是何等本分？”
一句話堵得那士族官員語塞當場，麵色青白交加，一時無從辯駁。
陳硯立於謝雲鶴身側，目光掃過一眾神色各異的朝臣，淡聲開口，條理清晰，字字戳破要害。
“諸位大人反複念叨流程、規製、大局，可真正的大局，從不是包庇權貴、掩蓋舊罪，是安撫忠魂、端正朝綱、昭示公道。西境舊案，疑點重重、賬目錯亂、戰報篡改，人證物證接連現世，三司不查、陛下封堵，所謂流程，不過是拖延時日的借口，所謂規製，不過是庇護罪臣的鎧甲。”
大理寺卿目光沉沉看向陳硯，語氣帶著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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