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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半分退讓：“定論是你們一手炮製的假象，封存是為了掩蓋殺人滅口的真相。若無虧心，為何十五年間嚴禁任何人觸碰此案？為何今日不惜動用私衛死士，要在皇宮門前毀掉唯一物證？”
吏部尚書往前踏出一步，高聲反駁：“死士作亂本就是突發匪患，與我等朝臣毫無乾係！領口暗紋不過是江湖歹人刻意仿製，意圖栽贓中樞重臣，殿下怎可偏聽一麵之詞，便全盤否定朝堂定論？”
陳硯從旁開口，聲音清冷清晰，傳遍全場：“仿製？三公私衛的暗紋織法，是早年內宮尚衣局獨傳密式，宮外匠人根本無從習得。十五年裡三批滅口之人，屍身標記完全一致，尚書大人要如何解釋這接連不斷的巧合？”
“巧合一詞，搪不過天下人的眼睛。”方才摘下官帽的寒門老禦史往前一步，直視吏部尚書，“當年西境糧餉屢屢滯後，糧草賬目莫名塗改，經手之人儘數不久後意外身亡，這些事，尚書大人莫非全都忘了？”
“一派胡言！”刑部尚書厲聲嗬斥，“糧草調度乃是戰時常態，路途遙遠、天災阻滯本就常有，何來塗改滅口之說？你們這群寒門官員，平日裡得不到中樞重用，便借著一樁舊案抱團生事，刻意抹黑朝堂重臣，居心何在！”
年輕寒門官員當即接口：“居心？我等的居心，就是查清冤案，還給三萬西境將士一個清白！倒是刑部大人，當年負責核驗西境戰敗罪責，關鍵證詞一夜消失，經手獄卒全數調離京城，這筆賬，要不要當眾掰扯清楚？”
儲君謝景淵站在中間，看著雙方針鋒相對，忍不住出聲調停：“諸位，眼下爭執對錯並無益處。既然物證、人證俱在，不如交由三司會審，公開流程，逐項核查疑點，既能遵循國法，也能安撫民心，豈不兩全？”
大理寺卿當即冷聲道：“殿下太天真。三司會審需陛下親下禦旨，若無聖諭，我等無權擅自重啟封存舊案。靖王私自聚攏百官、煽動百姓圍堵宮門，本身就已經觸犯律條，本該先行問罪。”
“律條是用來約束奸邪，不是用來困住公道。”謝雲鶴語氣沉了幾分，“陛下被身旁近臣、三公輪番蒙蔽，看不清內裡真相，我們便要等著權貴繼續遮掩，任由冤魂永世不得昭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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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傅冷笑一聲：“照殿下這個說法，但凡覺得朝廷決斷不公，就可以聚眾宮門、抗逆政令？長此以往，朝堂威嚴何在，皇家體麵何在？今日你能逼著重啟舊案，明日旁人就能借著瑣事脅迫帝王，偌大啟朝，還要法度做什麼？”
“法度崩壞，從來不是因為百姓想要公道，而是掌權者把法度當成私器。”謝雲鶴抬手指向地上死士屍體，“私蓄死士，宮門行凶，殘害鳴冤之人，這一樁樁，哪一條合乎大啟律法？太傅不提這些違律重罪，反倒揪著我等鳴冤之舉大做文章，本末倒置，未免太過可笑。”
“死士並非我等豢養，此事絕不能認！”一名依附三公的三品官員急忙出聲，“說不定是靖王暗中安排人手，自編自導一場刺殺，借此嫁禍三公，為自己攬取民心，圖謀不軌！”
這話一出，圍觀百姓瞬間嘩然。
“簡直顛倒黑白！”那名護在百姓身前的寒門禦史氣得聲音發顫，“方才死士一心要毀掉老兵的密信，若是靖王自導自演，何必拚儘全力護住這份罪證？何苦讓隱鋒拚死抵擋刀鋒，虎口都被震裂流血？”
隱鋒抬手擦了擦刀柄上未乾的血跡，朗聲道：“末將全程在場，死士自始至終目標隻有密信與老兵，數次繞開靖王身邊護衛，何來靖王安排一說？這位大人空口汙蔑，可有半分憑據？”
對方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半天，隻憋出一句：“朝堂大事，本就錯綜複雜，沒有憑據，不代表沒有蹊蹺。”
“沒有憑據就隨意構陷靖王，和當年無憑無據定西境全軍死罪，何其相似。”老兵緊緊按著懷中密信，沙啞開口，“當年我在西境大營，親眼看見轉運糧草的官員暗中克扣軍糧，上報文書刻意篡改戰報，回頭卻把戰敗罪責全推給前線將士。今日你們還要用這套手段，冤枉靖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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