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跪!
那布,他是識得的。
前段時間,大曆友國南越國來訪,帶來一匹極其罕見的布料,名喚流雲錦,由流雲錦做的衣裳,穿在身上,會隨著天氣的陰晴變化,陽光強弱,而浮現出不同的色彩。
據南越國使者說,這流雲錦得來極為不易,是由南越國雪山絕頂的天蠶吐絲織成,這天蠶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它吐出的絲,自然是少之又少,得其絲,再由頂級工匠織成布,這個過程,又極其繁瑣,是以,可能一年才得這一匹布,為表兩國交好,使者便將這布送與帝後,以賀皇後的生辰之喜。
趙皇後當時也極是喜歡,當場就上前試了手感,還邀請宴席上的人都過來瞧個新鮮,人人都對這布料讚不絕口,原是件美事,誰想,皇後摸過那布料不久,指上就起了紅疹。
可除了她,其他摸過的人,卻什麼事都沒有。
這事就有點尷尬了,搞得好像趙皇後不配擁有這般稀罕物事似的。
南越使者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隻能一再表達歉意。
蕭帝當時就冷了臉,但趙皇後一向心寬,並不在意這些事,誰都沒有怪罪,樂嗬嗬的將此事揭了過去。
那匹布後來就直接送到了蕭帝宮中,也沒敢再往皇後那裡送。至於蕭帝是後來分配那匹罕見布料的,大家就不知道了。
可現在聽煙雨說這布料是江氏送給時雨的,大家看向蘇雲生的眼神,愈發深幽了!
這般珍貴之物,原是隻屬於帝後所有的,結果蕭帝卻拿來送給了蘇雲生!
他到底是有多寵信他!
宮中那些愛妃,都沒有他這待遇呢!
這便也罷了,結果這布料到了江氏手裡,江氏居然又將她送給了時雨!
時雨得了此物後,便將這布做成了衣裳,套在了有蘇雲生筆跡的傀儡之上!
這一環套一環的,若說蘇雲生與巫蠱之事無關,傻子都不信!
再聯想到時雨和蘇雲生超乎尋常的受寵,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蘇雲生,你還有什麼話說?”
徐言才一個箭步衝到蘇雲生麵前,目光如刀似箭,戳得蘇雲生渾身癱軟,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他的確沒什麼話好說了。
江氏送流雲錦給時雨的事,他是知道的,但其中是何原因,他卻不清楚,江氏亦秘而不宣,隻說時雨身份驚人,又得太後獨寵,絕對值得這份投資。
此後,他也的確從時雨那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自然也就不再過問此事了。
但實際上,這流雲錦並非是蕭帝給他的,而是蕭帝給了憐妃,憐妃又給了蕭陌,又經蕭陌之手,送給了蘇錦兒。
隻是,這件事,他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當然了,便算說出來,也與事無補。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這流雲錦是何人送他,而是經由他的手,落在了時雨的巫盅娃娃身上!
如今有張嬤嬤和煙雨兩人作證,又有這穿著流雲錦的娃娃,再加上蕭帝對他異乎尋常的寵信,可謂是人證物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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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死定了!
蘇雲生癱在那裡,嘴巴蠕動著,囁嚅了好半天,也說不出半句辯駁之話,隻能扯著嗓子哭嚎起來!
“微臣冤枉啊!皇上,您在哪兒?求您快上殿吧!唯有您,才能證明微臣的清白啊!”
“你這話說得倒是不錯!”趙皇後冷笑,“皇上已被你掌控,隻要他上朝,就得聽你的擺布,你當然巴望他臨朝!可是,本宮既已察覺你的陰謀,又豈能讓你如願?”
“可是,我們又沒有被擺布!”逍遙王上前一步,大聲道:“你懷疑蘇大人,那便先讓人將他帶下去,讓我們這些人麵見皇上,總可以了吧?”
趙皇後掠了他一眼,輕歎:“逍遙王,你今年貴庚啊?”
逍遙王一怔:“娘娘問這做甚?”
趙皇後不答,自顧自道:“本宮記得你總有四十歲了吧?這個年紀,為何還這麼蠢?是家裡養的狗子太多,把你的腦子吃光了嗎?”
“娘娘!”逍遙王惱羞成怒,想說什麼,被趙皇後厲聲打斷,“若非腦子被吃了,怎會問這麼蠢的問題?蘇雲生他能掌控皇上太後,便不能掌控其他朝臣嗎?若這殿上還有類似他這樣的人,貿然讓皇上上殿,豈不是將皇上置於危險之中?他如今還沒恢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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