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鑼打鼓去退婚!
不愧是大將軍,一開嗓子,即是震耳欲聾,金玉院的房頂都快被他的鬼嚎聲叫翻了!
遠處閣樓上,偷窺的蘇錦兒聽到了,氣得眼冒金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籠雪伸手扶了一把:“二小姐小心!”
她本是一番好心,可惱羞成怒的蘇錦兒,現在卻隻想找個出氣筒,抬手一巴掌抽過去,尖聲叱罵:“滾!滾遠點兒!賤人!”
籠雪被打得麵目腫脹,卻也不敢吭聲,隻乖乖退到一旁。
蘇錦兒氣得跳腳咒罵:“沒用的蠢東西,連個女人都打不過!天天還張口閉口吹噓自己是什麼戰神大將軍!我呸!早知他是這樣的廢物,我當初絕不會拿正眼看他!”
罵完了李晉,又罵蘇涼,一番狂罵之後,忽又轉頭,問:“他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我?蘇涼那賤人,到底要他做什麼?”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蘇錦兒氣咻咻的差人下去打聽。
可惜,金玉院如今是固若金湯,密不透風,根本什麼都問不出來!
沒奈何,她隻能繼續貓在那裡瞧著。
院內,李晉已經被李傑扶了起來,主仆倆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蘇涼在前帶路,出了院門後,直奔蘇雲生的院子而去。
蘇雲生這會兒正趴在那裡唉聲歎氣,猛不丁聽到小廝報說蘇涼過來了,頭皮一陣陣發麻,忙讓小廝攔人。
可小廝哪裡攔得住蘇涼這個亂神?
還沒及張口,蘇涼便已闖進來!
“庶民爹爹,我來瞧你了,你怎麼還不讓我看呢?我這大孝女的心,都快被你傷透了呢!”
蘇雲生聽到這話,喉頭又開始泛起腥鹹。
他強壓內心憋屈,咬牙問:“你到底要做什麼?”
“要我與李晉的婚約書!”蘇涼向他伸出手,“還有李家下聘的聘禮,趕緊給我找出來!我好拿去李府退婚!”
“你要退婚?”蘇雲生愕然,“你不是最喜歡他的嗎?為什麼忽然……”
話未說完,蘇涼身後忽然有人急急叫:“不喜歡不喜歡!她一點也不喜歡我!蘇伯父莫要亂說!”
蘇雲生這才看到,原來蘇涼身後還貓著李晉。
這麼大個的人,此時佝僂著腰背,畏畏縮縮的,身上滿是汙泥,臟得要命。
這模樣,哪還有半點大將軍的風彩?
蘇雲生本也瞧不上他,此時見他居然也同意退婚,也就懶怠再管。
當然了,他想管也管不了。
為了儘早打發蘇涼,他也沒再耽擱,命人將兩人的婚約書找出來,再去找李家的聘禮時,卻發現,裡麵的好東西已經所剩無幾了。
毫無疑問,是江氏花了,又或者,占有已有了。
她一向如此,蘇雲生倒也不驚訝,便叫人將聘禮單子拿過來,打開庫房,一一找齊了,原樣裝好,貼上封條,轉交給蘇涼。
“自古以來,退婚之事,皆由父母長輩出麵……”他掠了蘇涼一眼,“可從來沒見過哪家女兒,自己上門退婚的!”
“本公主退個婚,要什麼長輩?”蘇涼覷了他一眼,“就你這種庶民,配當本公主的長輩嗎?”
說完,再不理他,拿著婚約書,抬著聘禮離開蘇府,一路敲鑼打鼓,往李府而去。
這鑼鼓聲一響起來,街上的人便全都跑出來瞧熱鬨,看清那馬車上的人,個個驚得張大了嘴巴!
“這不是李大將軍嗎?他那脖子上掛的什麼?”
“好像是雙……破鞋?”
“破鞋遊街?這不是對那些通奸的婦人做的事嗎?李大將軍怎麼還頂上破鞋了?”
“自然是因為,他搞破鞋啊!”蘇涼坐在馬車上,車簾高高卷起,她在裡麵敲鑼又打鼓,廣而告之,“他本是我的未婚夫,但我那位妹妹特喜歡這位姐夫,百般勾引,自薦枕席,李將軍定力不足,最終與其勾搭成奸!”
“這男人失了清白,臟了身子,本公主自是不能再要了!所謂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門!今日本公主特去李府退婚,大家夥一起做個見證哈!”
眾人聽到這話全炸了!
好家夥,他們長這麼大,還是頭回見到這樣的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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