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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推上來的時候,蠟燭點了五十一支,密密匝匝地插在奶油上,火光把蘇衛國臉上的皺紋映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蘇琳領著大家唱生日歌,這些粗嗓門唱起歌來,跑調跑出了八百裡地,全在拍手起哄。
蘇衛國吹蠟燭連吹了三次才全吹滅,劉德勝喊了一聲“蘇總你這肺活量不行了”,蘇衛國笑著罵他“你來吹”。
笑聲一陣疊一陣,酒杯碰得叮當亂響,張廣發的枸杞茅台已經見底了,王德彪不知從哪又摸出一瓶茅台硬往蘇衛國搪瓷缸子裡倒。
而就在慶賀完生日後,蛋糕還沒分完,蘇衛國的手機響了。
摩托羅拉手機的翻蓋彈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蘇誠認識。
市煤炭工業局的老張。
蘇衛國接起電話,隻說了一個“嗯”字,然後沉默了很久,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乾淨。
連剛剛的酒都醒了一大半。
大家看他的臉色不對。
蘇琳問:“爸,什麼事情?”
還沒等蘇衛國說什麼。
桌上其他煤老板的手機也開始此起彼伏地響。
諾基亞的叮咚聲,摩托羅拉的嘀嗒聲,三星的蜂鳴聲,像是有人在每個人耳邊同時敲響了警鐘。
劉德勝接了個電話,罵了一聲,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酒液從杯口濺出來灑在那盤沒吃完的烤乳豬上。
張廣發放下筷子,嘴唇翕動著,臉色白得跟桌上那碟水晶肘子差不多。
王德彪接完電話整個人都愣住了,他轉頭看著蘇衛國,蘇衛國也在看著他,兩個人交換了一個長達數秒的沉默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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