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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最高層的教師區，那位剛剛站起來說出傳說級血脈的白發老教授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又坐回去了。
他的手一直在發抖，連茶杯都拿不穩。
旁邊的係主任也小聲問道：“老哥你是激動還是害怕？”
老教授嘴唇一動，說：“都有。”
他今年六十七歲，從二十歲起就開始學習禦獸學，並且一生都在研究血脈進化。傳說中的血脈，在他們那一代人的教科書上隻是一些冷冰冰的文字記錄。
他這一生中見到的最高級的血脈就是二十年前在帝都學術會議上遠遠望到的一次珍品血脈。
結果今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名大二的學生牽著一條傳說中的玄冰蛟龍上場了。
老教授閉上眼睛，覺得這輩子沒有白過。
……
王正廉坐在主席台上，手裡拿著一杯茶，臉上依舊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但是坐在他旁邊的寧靜，眼睛一直盯著場中的趙陽。
她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老王早上對她說，要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會看到一些不太尋常的東西。
當時她還笑罵老王，說自己和他在一起已經二十多年了，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
現在她後悔了。
這哪裡是什麼不尋常的，這就是要把整個江海市禦獸學界捅出一個大窟窿來。
一個禦獸師，擁有兩個本源契約。
把這幾個數字放到帝國禦獸司的桌上，恐怕禦獸司司長也會坐不住，立刻派人下來。
寧靜側過頭去，壓低聲音對丈夫說道，“老王啊，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王正廉喝了一口茶之後搖了搖頭。
“老婆你放心，這孩子有自己的分寸。”
……
正當趙陽還在場上接受人們的歡呼時。
江海市老城區龍家老宅的紫竹苑裡卻炸開了鍋。
龍震霆手中拿著的紫砂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龍福跪在地上，頭低得幾乎要碰到地磚。
“你再說一遍？”
龍震霆的聲音很低沉。
龍福不敢抬頭，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大老爺，江海大學期末考核的直播剛剛放出，大小姐她……她當場秒殺了一頭三十級的深淵魔犀。”
“跟她一起契約的，是一個叫趙陽的大二學生。”
“對，就是您上一次派人去暗黑叢林的那個……”
龍福一提到“暗黑叢林”四個字的時候，龍震霆整個人就像被一巴掌扇在了臉上一樣，猛然一震。
緊接著龍福又補了一句。
“大小姐的血脈，應該不是稀有的冰鱗蟒了。據說是傳說級的玄冰蛟龍。”
紫竹苑馬上就安靜下來。
安靜到可以聽到外麵竹葉碰在屋簷上的聲音。
龍震霆整個人都僵在椅子上，眼睛慢慢睜得大大的，最後乾脆睜得比銅鈴還要圓。
傳說？
傳說血脈？
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高級的血脈就是老爺子從帝都帶回來的那張玉皇雀珍品皮，供在龍家祠堂裡的級別已經算是很高了，對於他們這樣的家族來說，三代人都是圖騰。
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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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
龍震霆嘴唇哆嗦了好久，才擠出一個字。
“不……”
接著他想到了什麼，一把抓起龍福的衣領。
“容菲呢？！前幾天容菲和我說起冰心的時候，為什麼半個字都沒有提到血脈的事情？！”
龍福被揪得兩腳離地，臉憋成了豬肝色。
“大老爺，大小姐容菲那天從禦獸司回來之後就一直待在房中不出來。奴才剛剛派人去打聽，她說當時沒有看清楚……”
龍震霆鬆開手，龍福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好一個沒看清楚。
好一個親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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