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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時，金鑾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前，兩排筆直的隊伍涇渭分明地跪在白玉橋兩邊，橋下的水流得極慢，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殿內，蟠龍金柱的光芒在燭火間若隱若現，地麵的金磚映出九鳳盤坐的龍椅，漢白玉的祥雲把它襯得像在九天之上，一隻白蔥般嫩滑的小手正在隨意把玩著帝位上的龍珠。
晨鐘三響，三聲過後便有太監用尖細的嗓音一層層傳遞下去：“上——朝——！”
柳如煙輕輕坐下，貼身的大紅袍將她姣好的曲線勾勒得越發明顯，寬鬆的裙擺下露出一雙白皙筆直的長腿，腰間係著一根素色絲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細腰束得越發明顯。一雙似笑非笑丹鳳目，靜時如寒梅映雪，動時若遊龍戲鳳。
“眾愛卿平身，今日可有事啟奏。”
地麵上人頭攢動，隻見一白袍官員上前告狀：“臣司空燁參葉國公之孫葉無雙行為狂悖，觸犯龍威，實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請陛下抄家示眾！”
又有幾位白袍上前齊聲呼應：“請陛下抄家示眾！”
葉奉先還沒有動靜，葉無雙卻站了出來，指著白袍方向破口大罵：“直娘賊的醃臢東西，沒有葉家你們早被倭寇拿去做串串了，我一人犯事一人當，你算什麼東西！”
頓時兩方人馬吵了起來，許久才停息下去。
柳如煙麵無表情：“葉國公何在。”
葉奉先身披亮白銀甲，手持先皇禦賜的瓦麵金裝鐧走了過去，作為國公有遇帝不拜的權利：“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事陛下自有聖裁。不過比起我們，司空燁倒是更值一提。”
司空隴輕輕一歎，緩緩上前：“我知葉國公護孫心切，但也用不著攀咬我兒為他開脫。”
葉奉先斜眼一瞥，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隨即他對著柳如煙抱拳誠懇說道：
“我也沒說你兒如何，丞相如此心急反駁莫不是心虛？”
司空隴臉色一白，隻能揮袖不語，一雙陰翳的眼眸露出陣陣殺機。
“國公有話直說，不必在朝堂打什麼啞謎。”
柳如煙心中暗笑，誰要當葉奉先隻是個莽夫就大錯特錯了，能做三公的沒一個省油的。
葉奉先也不多言，當朝臣直接褪去衣甲慢慢跪下，一道道可怖的傷疤第一次被世人看見。
“臣，左臉這刀是倭寇國的小隊長給的，當時躺了快三個月，差點死去。”
“胸口這刀是倭寇最年輕的偏將給的，當時我沒了一個兒子。”
此話一出，殿內瞬時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停止了竊竊私語。
“但陛下！傷口的痛，喪子之痛這些——都算不了什麼！”
他站了起來，目光如炬，眼神如鷹眼般犀利掃視全場目光，凡被他注視到的都紛紛低下頭來。
“臣最大的痛苦是沒有守住樊城，原因大家都清楚，是內奸讓我們大秦帝國的好男兒死了三十多萬，那可是三十多萬人家的兒子。而如今司空燁居然跟倭寇高層有書信來往！！”
司空隴饒是修了幾十年的養氣功夫此刻也不由得渾身一抖，手上的笏板也差點掉了下去，他不可思議地望向葉奉先，卻不知葉府何時有這般厲害的情報手段。
柳如煙看了司空隴劇變的臉色心中已經信了幾分，但她的臉上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葉國公的犧牲朕自然記得，但你指責丞相之子可有實證？”
葉無雙梗著脖子大喊：“陛下！不查怎麼有，讓我爺爺帶兵.....”
“夠了！葉無雙，丞相勤勤懇懇為大秦工作了數十年，根本無需搜查！朕念你初犯，趕緊給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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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一雙鳳眼冷冷的看向葉無雙，語氣裡滿是對他的失望。
“陛下！微臣——”
“住嘴！！”
柳如煙一步踏出，金碧輝煌的殿堂瞬間結滿一層厚厚的冰晶，她隻是輕輕一抬手，葉無雙整個人就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此刻殿內根本沒人敢出聲求情。
“哼，擺駕禦書房！”
司空燁鬆了一口氣，與司空隴相視一笑，果然陛下還是相信司空家的。
宮裡的太監們不敢多言，隻能抬著龍攆便往禦書房趕去，盼望陛下不要把火氣發到他們身上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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