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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閃電聲響起，陰暗的天空還是下起了細雨。
“讓讓，兵部侍郎到！”就在這時，營門外一道吆喝打斷了大夥的思考。
三十名親衛，身穿製式鎧甲，帶著銀色大砍刀將路上的行人趕到街邊，一頂四抬官轎停在了軍營門口，這轎子的分量極重，隻是落下，便把街邊看戲的小民嚇得一哄而散。
轎簾掀開，蔡元邁步而出，他麵容清秀，不過五十的樣子，胡子和頭發修理得極為齊整，無需佩戴一把大刀，僅是穿著一身正二品的官服就足以讓人臣服了，他二十年官場養出來的氣質比兵器還要讓人畏懼。
“蔡大人！”司空燁第一個迎了上去，他爹是丞相不假，但他目前還沒有實權，所以見了蔡元還是得稱一聲大人：“大人您總算來了，這朱富貴跟瘋了一樣，他夥同葉無雙私自開啟軍械庫，實在是目無法紀，如今您來了，我們就放心了。”
蔡元微微點頭，目光從司空燁臉上一掃而過，看向軍營中間。
朱富貴還站在一堆破弓之間，隻是剛剛還得意的他現在眼神遊移，坐立不安起來。
“朱富貴。”蔡元的話並不大聲，語氣甚至還稱得上和藹：“你上任的第一天，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你父親知道嗎？”
隻是輕輕的一句話，朱富貴的臉色慘白，身體連連後退起來。
原本想要檢舉的勇氣，此刻如同泥牛入海，張開的喉嚨竟是半天發不出一絲完整的聲音，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扇子，堅硬的扇骨硌在掌心，頂出一道紅印，他看了一眼軍營裡躍躍欲試的士兵們，似乎下一秒就會過來把他拿下。
朱富貴的脊梁彎了，他的腳軟了，馬上就要跪下去。然後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將他穩穩地托舉住，葉無雙的聲音很輕：“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
蔡元的目光從朱富貴轉移到了葉無雙身上，他看著葉無雙身上的尚方寶劍，臉上沒有任何恐懼，仿佛是在看一個還未長大的稚童一樣。
“葉世子，你可知今日犯了幾條大秦律法？”
葉無雙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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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擅闖軍營。大秦律一百二十條，非軍籍，擅闖軍營，杖八十。第二條，構陷朝中大員，大秦律一百一十條，流放三千裡。”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敞開的軍械庫，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凝重：“探查朝廷軍方機密，大秦律第二十條，處極刑，嚴重者——抄家！”
抄家兩字一出，全場寂靜，眾人的眼光有唏噓，有嘲笑，有不忍，但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葉無雙。
朱富貴冷汗直冒，他連忙拉著一位軍官的袖子問道：“蔡大人說的是真的嗎？”軍官沒有回答，但他的神情已經給出了答案。
司空燁站在人群中間，他的臉上重新恢複自信，一雙冰冷的眼神看著葉無雙，仿佛他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作為一顆墊腳石，我司空燁承認你的價值了。”
“蔡大人！”朱富貴咽了一下口水，聲音顫抖地說道：“此事因我而起，跟葉少並沒有多大的關係，要罰就罰我吧！”
蔡元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二十多年的官場教會他一件事，殺人並非一定要手裡有刀，讓人知道你手裡有刀比殺人本身更加有用，恐懼本身就是最好的刀子，殺人亦可不見血！
“葉世子。”蔡元又向前走了兩步，他的位置離葉無雙隻有五步的距離。
“你不說話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剛剛你不是很會說嗎？說我貪墨了軍備的錢，你葉家固然勞苦功高，可再高的功勞，今日怕也護不住你了。”
葉無雙緩緩拔出腰間寶劍：“蔡侍郎，可識得此劍？”
蔡元拊掌大笑，搖了搖頭說道：“自然不識，我乃文臣，哪懂得這粗鄙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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