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慘了!
這目光,好熟悉啊!
跟她前世那渣爹一模一樣!
不,相像的何止是這目光,這臉,這身形,也都一模一樣!
包括江氏和蘇錦兒,還有蘇母梁氏等,這一家子人的容貌,跟前世那渣爹一家子也是如出一轍。
蘇涼感覺自已好像進入了一個奇怪的角色扮演遊戲中,前世的恩恩怨怨,又開始用不同的劇情上演,包括她現在這種孤立無援的境地,也與前世的自已境遇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前世她覺醒得太晚,在母親和哥哥死後,才弄死了那幫渣滓。
現在,雖然母親變成了活死人,兄長雙腿癱瘓,弟弟變成了別人手裡的玩意兒,但值得慶幸的是,他們,都還好好的活著!
活著,多好啊!
蘇涼揚眉輕笑。
隻要他們活著,她就不必像前世那般不管不顧,她可以跟親人們一起籌謀,將那些害了他們的人,一個一個送入地獄,將他們加諸在他們身上的痛苦和煎熬,數以萬倍的還回去!
如此,才叫複仇,才叫雪恨!
蘇涼笑得無比的歡快恣意。
蘇雲生卻看得脊背生寒!
這是他的女兒嗎?
眉眼五官,分明還是原來的模樣。
可是,她看向他的目光中,再沒有往日的孺慕和哀痛,反而充滿了直白濃烈的恨意!
那恨意徹骨般冰寒,叫這才將將十五歲的少女,迸發出一股令人不敢小視的桀驁肅殺之氣來!
便算是那些殺場宿將,都未必有她身上的氣勢迫人!
她……她簡直像是從地獄血海之中趟出來的惡鬼,眼底的恨意如冥界業火般熊熊燃燒著,帶著催枯拉朽般的氣勢,迫得蘇雲生都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腳底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蘇涼輕嗤一聲轉過頭,足下不停,很快,便帶著一眾人等趕到了梧桐院。
梧桐院在相府最偏僻的西北角,地勢低窪,陰暗潮濕,本是放置雜物之地,後來被江氏專門“開辟”出來,專為蘇涼母子三人所居。
便算不生病的人,住在這樣的地方,也要生生住出病來,更不用說,何寶珠和長子蘇白皆是病弱之體。
自被遷到此處後,兩人的身體每況愈下,尤其是何寶珠,原本還能起坐說話,住到這裡,漸漸竟麵部發僵,口言難動,臥床不起。
這等情形下,若身邊有人能悉心照料著,也還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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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身邊的人,今兒個偷竊被發賣,明兒個犯事被打死,幾個忠心的皆死於非命,見主子護不住,其他人倒戈的倒戈,逃離的逃離。
到最後,這偌大一個梧桐院,就變成了一處無人問津的死地。
原主做為唯一一個還算健康的人,又被江氏死死控製住,今兒尋個由頭打折腿,明兒找個借口打斷手,換作別的人,早就死透了。
但原主很聰明,也很堅韌,便算境遇如此惡劣,她依然倔強的跟他們周旋,想法設法照顧自已的母親和兄長,這兩人也才得以苟延殘喘。
隻可惜,她再怎麼聰明,最終,還是逃不過書中那悲慘結局。
蘇涼帶著眾人穿過院前雜草叢生的小路,踩過破敗坍塌的大門,踏上生滿莆苔的青石板路,一步一個腳印,終於將眾人引到了母親何寶珠的廂房門前。
還未近前,便已聞到一股撲鼻的惡臭之氣。
待進得門後,看到塌上那人,眾人齊齊驚叫出聲!
“這……這就是相爺夫人嗎?”趙皇後也驚呆了,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已的眼睛!
她知道蘇雲生不是什麼好東西。
也知道他這種壞種,做不出什麼好事來!
這一路行來,從那烈火烹油奢華繁美的宅院,漸行漸荒蕪,後來再到這破敗無比的梧桐別院,趙皇後其實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她也能想像得到,處在這種環境中的何寶珠,會是何等的淒慘!
但看到眼前的情形,她瞬間覺得,她還是低估蘇雲生的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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