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啊!
“怎會這樣?”蘇錦兒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皇後見了太後,向來似那老鼠見了貓,今兒是抽了什麼風,竟敢跟太後對著乾?”
“具體情形,小的也不知……”錢勇見她眼神凶狠,生恐殃及自已,縮頭解釋道:“屬下就是將宮人帶出來的消息,都複述了一遍!說是太後氣得吐了血,又犯了心疾,這會兒正在塌上躺著呢!至於時雨,已經沒氣了!”
“竟被活活煮死了?”蘇雲生聽得頭皮發麻。
“反正從鍋裡撈上來時,便已經不成了!”錢勇說完,也覺渾身涼。
“她怎能這般殘忍?”蘇錦兒尖叫,“父親,女兒記得,早在百年前,我們大曆便已廢除這等殘酷刑罰了,先帝亦是明令禁止此事,如今皇後如此倒行逆施,您該聯合言臣朝臣,狠狠的彈劾她!”
錢勇聽到這話,小心翼翼插嘴:“二小姐,不能……”
“怎麼不能?”蘇錦兒揚手給了他一巴掌,“主子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這賤奴插嘴了?”
錢勇聽到這話,立時退後一步,捂嘴再不吭聲,心裡的不滿,卻因此越積越多了。
這個二小姐,怕是跟太後一樣,也得了失心瘋了吧?
蘇涼虐你,你有本事找她鬥,拿他們這些下人撒氣算什麼本事?
蘇雲生見狀,皺眉扯過她:“這個煮人的法子,是太後先要對蘇涼做的,被皇後碰到,抓了個正著!父親若是彈劾她,她再把太後爆出來,這事豈不是越鬨越大?”
蘇錦兒一怔:“竟是太後先做的嗎?”
“他剛剛說過啊!”蘇雲生擰著眉心,“你聽仔細點兒,別再鬨什麼笑話!”
“其實這事兒,已然鬨大了……”錢勇見蘇錦兒吃癟,心中痛快,故意刺她的心,“小的方才出門,這大街小巷,正在議論相府的事,連太後為夫人作主,要把蘇涼活煮的事也說了……”
蘇雲生悚然一驚:“這麼快就傳出去了?”
“定是皇後差人故意傳播謠言,詆毀太後!”蘇錦兒氣得直跺腳,“她如今真真是無法無天了!父親,這事,咱們得趕緊報給皇上!”
“皇上那邊,用得著我們去報嗎?”蘇雲生不勝其煩,“那事本來就發生在宮中,宮人自會彙報,要我們添什麼亂?你這腦子,怎麼越來越蠢了!”
蘇錦兒被他堵得一噎,也覺自已有點心慌意亂了,低頭默了半晌,深吸呼了幾口氣,才又看向錢勇:“蘇涼回來了嗎?”
“還在宮中!”錢勇回,“宮人說,皇後如今十分看重她,回鳳鸞宮時,與她同坐鳳輦,儼然是當成座上賓了!”
“座上賓又如何?”蘇錦兒咬牙,“她終歸,還是相府的女兒!”
說完又看向蘇雲生,“父親,你答應過女兒的,若她回府,你絕不能放過她!”
“知道了!”蘇雲生點頭,“她惹出了這麼多事,我怎會容她逍遙自在?皇後再寵她,終歸不能日日守著她!我是他的父親,單這一個孝字,我便能壓死她!”
言罷,頜骨緊咬,牙根咯咯作響。
他實是恨毒了這個女兒,恨不能重回到生她那天,將她活劈了扔給狗吃!
是做了什麼孽,才能攤上這麼一個坑爹的娃?
正發狠間,身後忽然想起一陣腳步聲,繼爾,熟悉卻又令人生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哎呀,真巧,相爺和二小姐也剛回來呀!”
父女倆齊唰唰回頭,正對上蘇涼笑意盈盈的臉。
“你……”蘇雲生就要擺出父親的架勢虐人,誰想話還未及出口,肖嬤嬤已快步走到他麵前。
“蘇雲生蘇涼接旨!”
蘇雲生一怔:“什麼旨?”
“娘娘懿旨!”肖嬤嬤微笑看著他,“蘇相,大喜啊!老身在這裡,先恭喜您了!”
從她嘴裡出來的大喜,十成十是大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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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生緊張的咽了口唾液,但在肖嬤嬤的聖旨麵前,還是硬著頭皮軟下了膝蓋,跪倒在地上。
蘇錦兒也不想跪,目光狠狠的瞪著蘇涼,梗著脖子跟她較勁。
蘇涼可不慣著她,上前一步,輕輕撞了她一下,蘇錦兒立時覺得骨頭都快被她撞裂了,一個踉蹌,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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