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月亮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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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床比沙發寬得多。
羽絨被是早上剛換的被套，還帶著烘乾機殘留的淡淡暖香。
李亦閣把沈新梔放在床中央，毯子從她肩頭散開，鋪在身下，和深灰色的床單融成一片柔軟的褶皺。
沈新梔的臉頰還泛著緋紅，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
李亦閣靜靜地低頭看著她。
沈新梔呼吸還沒平複，卻已經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神，向他張開了手臂。
於是李亦閣再次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沈新梔想起以前看過的關於月亮和潮汐的理論，說月球引力是潮汐形成的核心動力。
她覺得自己也感知到了潮水。
說是潮水，倒像是融化的琥珀，裹著不知道多少個日升月落的重量，緩慢地、不容分說地漫過來。
李亦閣低頭吻她的額頭、眼皮、臥蠶上的小痣、以及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月牙印。
每吻一下他就說一句很短的話——“在這呢”、“不是夢”、“是真的”。
沈新梔聽到最後那句時，忽然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說：“李亦閣，我是真的很想你。”
她的尾音落在枕頭上，落在被角上，落在他心口最柔軟的那個位置。
李亦閣再次把她緊緊摟進懷裡，力氣大到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沈新梔透過蒙著水霧的眼睛看到床頭櫃上那盞小夜燈，陽光灑在它的玻璃罩上。
在模糊的視野裡暈成一小團一小團的光斑，像當年他們在電影院接吻時銀幕上晃動的光影。
從前她總是活在過去和未來的夾縫裡，為過去的選擇後悔，為未來的不確定焦慮，但此刻她隻想活在這一秒——
這一秒他的心跳貼著她的胸口，這一秒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零。
她的手指穿過李亦閣的頭發，嘴唇貼著他汗濕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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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她告訴他自由比活著更重要。
現在她終於知道活著的意義就是自由地選擇和他在一起——
不是被他關起來，不是被他綁在身邊，是兩個人肩並肩地站在同一片雪地裡，同時抬頭，同時伸手接住第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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