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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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好巧啊！”
一個棕色卷發的女生從書架後麵探出頭來，圓圓的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
她穿著寬鬆的針織開衫，背著帆布袋，手裡拿著幾本從書架上抽出來的書。
“Lena！”
沈新梔鬆開挽著李亦閣胳膊的手，上前兩步和女生擁抱了一下。
Lena是她課題組的同事，和她自己的研究有交叉。兩個人經常在實驗室裡互相借試劑、交流實驗心得。
“我以為你周末永遠都待在實驗室裡，我去拿個樣都要找你。”
Lena笑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後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李亦閣身上。
李亦閣表情從容而溫和，微微朝Lena點了一下頭，自然地伸出手：“你好。“
他話音還未落，沈新梔就接上了：“Lena，這是我的男朋友。”
Lena握住他的手晃了兩下，眼睛裡的光幾乎要溢出來：“天哪，終於見到你了！沈去年在聖誕派對喝完酒提過你，我們都對你很好奇。”
李亦閣聽到某個關鍵詞，微微挑了下眉。
沈新梔的臉已經開始泛紅了，低頭看著自己的短靴鞋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李亦閣的大衣腰帶。
她那天其實是喝多了。
那是來R國的第一個聖誕節，他們幾個在導師家一起開派對，導師開了幾瓶他自家釀的葡萄酒，她隻喝了兩杯就上頭了。
她盯著客廳的聖誕樹看了半天，想起了以前和李亦閣一起在公寓裡裝飾聖誕樹。
她記得自己當時特別丟人地躲在暖氣片旁邊假裝打電話，其實是拿手機蓋著臉哭，是她最擅長的那種無聲掉眼淚。
Lena遞給她一張紙巾，什麼都沒問，隻是說：“熱紅酒後勁大，我也容易上頭”。
現在想起這件事，她恨不得把剛才挑的那本材料手冊舉起來，也擋住自己的臉。
李亦閣低頭看著她通紅的耳廓，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換了個話題：“以後有機會，我帶她請你們吃飯。”
“那可太好了，我可是記住了！”
Lena笑著揮了揮手裡的書，“我先去結賬了，不打擾你們約會。“
沈新梔還站在原地，耳朵尖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根，低著頭不肯看他。
李亦閣把她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泛紅的下巴尖，隨口說道：“你同事挺可愛的。”
沈新梔想說什麼，李亦閣再次俯下身，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繼續剛才沒儘興的吻。
真正吻上來的時候，他先含住她的下唇，極輕地吮了一下。
沈新梔後背靠著書架，手指攥著李亦閣的大衣外套。
她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舊書被翻開時紙頁間擠出的那一點空氣。
後來李亦閣退開一些，鼻尖仍挨著鼻尖，額頭抵著她的。
兩個人喘出的氣混在一起，把書架間那一小片空氣都烘得溫熱起來。
沈新梔聽到遠處有人嘩啦啦翻著一本雜誌，紙張脆響，像某種遙遠的伴奏，然後聽到李亦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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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老婆是最可愛的。”
從書店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轉暗了。
街燈次第亮起來，橘色的光落在鵝卵石路麵上，映出一圈一圈柔和的光暈。
他們沿著河岸往回走，路過幾座鐵橋，路過教堂前亮燈的聖誕樹，路過一家賣烤栗子的小攤。
沈新梔在攤前停下買了一袋，把熱乎乎的紙袋塞進李亦閣手裡。
她拿了兩顆，剝了一顆塞進嘴裡，又剝了一顆放進他嘴裡。
“晚飯想吃什麼？”
李亦閣把栗子殼扔進路邊的垃圾桶，把她被風吹散的一縷碎發別到她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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