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當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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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皎皎請了一天假在宿舍補覺，沈新梔出門去上課。
出了宿舍樓門口，她看見許柏站在不遠處。
他看上去有些憔悴，見到沈新梔出來，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發現隻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又黯淡下來。
沈新梔歎了口氣，不管是作為穿書任務還是單純的朋友來說，她其實都不想看到他倆這樣。
她走到許柏麵前，和他說皎皎昨天沒休息好，今天請假了。
許柏聽她這樣說，眉頭下意識皺起來，語氣裡帶著焦灼，問林皎皎的情況。
沈新梔搖搖頭，思考了半分鐘才說：“許柏，如果你的未來裡有皎皎，那很多重要的事情你都要先考慮到她的，對吧。”
沈新梔還趕著去上課，沒再多說什麼。
到了中午，她給林皎皎發消息，問她醒了沒，中午想吃什麼她帶回去。
林皎皎回複說：愛你寶寶，但我什麼也不想吃。
沈新梔正編輯著勸她的信息，她的下一條消息先過來了：我讓許柏先回學校了，我下午會去找他說清楚。
沈新梔一瞬間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她的自言自語，她不確定林皎皎想說什麼，但直覺應該不是分手。
當天下午，林皎皎出現在男生宿舍樓下。
她的眼睛還是微微腫的，手裡拎著一個袋子，給許柏打電話讓他出來。
許柏從樓裡跑出來的時候，頭發有點亂，他看到林皎皎的那一瞬間，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他走到林皎皎一步的距離處停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林皎皎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把袋子塞進他懷裡，目光凶狠地盯著他：“我看天氣預報，下個月你要去的城市會大降溫，提前給你買了件外套；到了那邊第一件事就是辦網絡，就算時差十二個小時，每天也必須至少給我打一個視頻電話，必須是視頻；如果吃不慣白人飯就自己做飯，不許隨便對付兩口，我每天都要檢查你吃了什麼，聽明白了嗎？”
她說完這一長串，最後停下來，深呼吸，眼睛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裡：“許柏，如果我是你去的理由，那一年半後，你就也要為了我，好好地回來。”
許柏抱著那個袋子，低頭看著林皎皎。
秋末的銀杏葉落下，落在他的頭發上，落在她的肩膀上，也落在他們之間那一小片空隙裡。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地問：“皎皎，你還在生氣嗎？”
“我當然還在生氣，”林皎皎揚起下巴，但語氣較比昨天已經柔和了很多，“我氣你不跟我商量，氣你什麼都自己扛，但這些氣，不影響我現在要告訴你。”
“許柏，你是我的，你去哪裡都是我的，一年半以後你回來，還是我的。明白了嗎？”
許柏把袋子從左手換到右手，然後伸出空出來的那隻手，把林皎皎拽進了懷裡。
那個擁抱和平時不一樣，平時他抱她總是很輕、很溫柔，但這一次他抱得很緊，緊到林皎皎的臉被壓在他胸口，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把臉埋進他的衛衣裡，聞著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感覺到許柏抱著她的手臂在發抖。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還帶著鼻音：“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以後所有的事，都第一個告訴你。”
“好。”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記住你的話，如果你再這樣先斬後奏，我不會再放過你了。”
他在她頭頂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很輕，輕到幾乎隻是一個氣音，隨即再次收緊了手臂。
銀杏葉落了一地，金黃金黃的，被風卷起來，打著旋飛過他們身旁。
好像落定的塵埃，又好像是別的什麼已注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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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爭吵之後，許柏確實變了很多。
在交換的那段時間裡，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打視頻電話，林皎皎會在視頻電話裡逼著許柏給她看宿舍，檢查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把房間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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