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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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梔集訓的第八天,李亦閣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他買了飛H市的機票。
昨天晚上沈新梔問他,Ethan回國是不是和他有關。
沈新梔握著手機,她沒有回答李亦閣那句反問。
她隻是沉默著看了李亦閣一會兒,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她聲音很輕地說:“我知道了。”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沒有“你怎麼能這樣”,但語氣裡似乎帶著疲憊。
“老婆,我……”李亦閣叫她,聲音裡帶著些緊張還有試探。
沈新梔打斷他 說:“我好困,先掛了,明天還要早起。”
說完,沈新梔沒有等他回應,按下了掛斷鍵。
屏幕暗掉的那一瞬,她看到李亦閣的嘴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畫麵已經黑了。
李亦閣坐在書桌前,盯著暗掉的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沈新梔沒有和他說晚安。
平時掛視頻之前她都會說一句的,哪怕含糊不清,哪怕已經困到說成了“晚安安安安”然後一頭栽進枕頭裡。
但今晚她說“我先掛了”,然後就直接掛了。
李亦閣把手機放在桌上,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均勻的白噪音,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安靜而遙遠。
他坐了很久,直到桌子上的機械表發出零點的報時音,他還是沒有睡意。
李亦閣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回放沈新梔掛電話前的表情,她的眼神看上去欲言又止,但最後隻是平靜地掛了電話,好像和李亦閣已經無話可說。
李亦閣感覺自己的胸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樣透不過氣,他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想法,他要去見沈新梔。
所以轉天上午,李亦閣就站在了沈新梔集訓所在的大學校門口。
他坐在車裡,掏出手機,給沈新梔發了一條消息:今天順利嗎?
沈新梔沒有回他,他在校門口等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快中午的時候,他給她發了第二條消息:你中午怎麼吃?我在你校門口。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沈新梔的電話打了過來,接通後傳來她遲疑的聲音:“李亦閣,你來H市了?”
李亦閣嗯了一聲,問她:“你忙完了?”
“沒忙完,下午還有實驗,”沈新梔應該是在走廊裡,身邊是周圍人嘈雜的聲音,她微微提高了音量,“你在哪個門?我去找你。”
過了幾分鐘,李亦閣看到沈新梔從校門口走出來,李亦閣打開車門,下車朝她揮揮手。
沈新梔朝他快步走過來,問他吃飯了嗎。
李亦閣搖搖頭,沈新梔說自己下午還有實驗,問他要不要和自己去旁邊的麵館吃飯。
等麵的時候,沈新梔問他是來上海出差的嗎。
這本來是李亦閣來之前準備好的理由,但這一刻,他突然反悔了。
他聽出沈新梔此時想要粉飾太平的態度,她在幫他找理由,找一個體麵的、合理的、不會讓兩個人都為難的理由。
好像李亦閣隻需要說“對,順路來看看你”,她就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和他吃一頓飯聊聊天,把昨晚電話裡的沉默翻過去。
李亦閣轉了轉手邊裝涼白開的杯子,說:“不是,我是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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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拒絕了沈新梔的台階,選擇站上來,讓她看到他的全部重量。
沈新梔搭在一起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大概十幾秒,才問:“找我乾什麼?”
“你昨天看上去還有話想跟我說,”李亦閣聲音柔和地說:“所以我就來了。”
沈新梔沒說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低下頭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涼水。
沒過多久,麵條就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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