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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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樓的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沈新梔站在門口台階上，被迎麵撲來的冷風吹得本能地眯起眼睛。
微信上林皎皎的消息攢了好幾條，每條語音都不長，整整齊齊排了一列。
沈新梔把圍巾往上攏了攏，挨個點開——
“梔梔！許柏那個項目大獲成功了！”
林皎皎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子壓都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沈新梔被這聲音炸得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她一邊往台階下麵走，一邊繼續點開下一條——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項目嗎？就是他們團隊打磨了兩年那個，第一批就賣爆了！”
“他們中間好幾次差點撐不下去，現在終於熬出頭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林皎皎的聲音，隔著幾個時區和幾千公裡的距離，依然有著極強的感染力。
最後一條聽完，沈新梔按下語音鍵，聲音裡帶著笑意：“那太好了，替我恭喜他，你最近怎麼樣？”
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沿著通往校門口的那條路慢慢走。
沒走幾步，林皎皎的回複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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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剛上了秋冬新款，忙得腳不沾地。“
“我跟你說，這批新款我真的太滿意了，麵料是我跑了三個城市才定下來的，等會兒我給你發照片你看看。”
然後話鋒一轉，語氣從雀躍變成了關切：“你呢？我看天氣預報最近R國降溫了，你千萬別再像去年那樣，我快急死了。”
沈新梔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衣，是她在降溫之前就從衣櫃裡翻出來的。
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圍著的那條厚厚的羊絨圍巾，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過來。
圍巾是煙灰色的，織得很密實，寬大到可以把半張臉都埋進去。
她笑了笑，回她：“放心吧，我提前就把厚衣服拿出來了，圍巾也是你早早給我準備好的那條，裹得嚴嚴實實的。”
去年初到R國的時候，她不太適應這裡的氣候。
某個夜晚，暖氣不知道怎麼出了問題，公寓裡的溫度一降再降。
沈新梔做實驗到很晚才回來，發現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冷得像冰窖。
她給物業打電話，那邊說要第二天才能派人來修。
她想著扛一扛就過去了，結果半夜開始發燒。
第二天早上她燒到三十九度，一個人躺在公寓的床上，渾身酸痛，連起來燒壺熱水的力氣都沒有。
沈新梔躺了將近三天，斷斷續續地發燒、退燒、再燒起來。
林皎皎急得在電話那頭直掉眼淚，說她馬上買機票飛過來。
沈新梔反倒要啞著嗓子安慰她，說沒事沒事，吃了退燒藥了，已經好多了。
那三天裡，林皎皎幾乎每隔幾個小時就要發一條消息確認她的狀態。
那條圍巾就是在那之後寄來的，還有很多其他取暖的東西。
林皎皎在包裹裡塞了一張小卡片，上麵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太陽，寫著：R國的冬天比A市長得多，這條圍巾替我陪著你，敢不戴我就飛過去找你算賬。
語音消息又彈過來一條。
沈新梔點開，林皎皎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多了幾分明顯的小心和試探：“梔梔，我跟你說個事。”
林皎皎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語速放得很慢地說，“我聽說李亦閣醒了。”
沈新梔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校門口的那座小石橋上，手機貼著耳朵。
橋下的河水倒映著兩岸星星點點的燈火，像是一條流動的黑色綢緞上撒了一把碎鑽。
一陣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特有的潮濕和涼意，鑽進圍巾的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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